長笙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道:「這些弩也是當年河絡人造的,要不這樣,我讓盧江南過來一趟看看,他肯定有辦法。」
魏淑尤擺手笑道:「別了吧,他是河絡後人,他祖先正兒八經能造出這些玩意兒的河絡人早沒了,他懂個屁。」
長笙哎呦了一聲,翻了個白眼說道:「照這麼說,河絡人都不會的東西,咱們豈不是更為難了。」
魏淑尤直接放棄道:「算了,別麻煩了,反正現在這樣照樣能打的漢軍屁滾尿流。」
下午的時候,從羌州趕了五日路而來的光明軍才堪堪將營寨收拾妥當,長笙穿著淺綠色的大裘正準備去城樓上巡查一番,就瞧城門口一騎黑馬不急不忙的走了進來,仔細一看,冤家路窄。
「喲,巧了。」
趙玉清衣擺提起塞在腰間的玉帶里,他褲腿和靴子都是濕漉漉的一片,挽起的袖子滴答出已經結了冰的水,長笙見他手中好像還提了什麼東西,待他近了看去,竟是三條還活蹦亂跳的魚。
長笙:「......」
趙玉清從馬上跳了下來,旁邊的士兵立馬順勢將馬前奏,將手裡的魚一股腦全舉到長笙面前,趙玉清笑道:「去河裡摸了幾條魚回來,晚上讓廚房給你們煮湯喝,好不好?」
長笙不屑道:「你,大冷天的去河裡摸魚?你不冷啊?」
趙玉清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清清洌冽的說道:「當然冷啊,那閘口水流的太急,我還專門跑去上游的渭河給你們摸來的,吶,還歡騰著呢,燉出來一定好喝。」
長笙看他身上浸濕的地方都結了冰,再看了看手中那幾條魚,一時間都不忍心跟他抬槓了,接了魚,他說:「趕緊換衣服去吧,也不怕著涼。」
趙玉清有點驚訝他的語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說:「行,那你一會兒自己送去廚房,把三條都燉了,趕了五六天的路,魏兄的身子得好好補補。」
他說著轉身就走,長笙有點不大好意思,忽然將他叫住:「你等等。」
趙玉清回頭:「怎麼了?」
長笙想想,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好半天了,才說:「沒什麼,晚上一起吃飯。」
等趙玉清反應過來的時候,長笙已經沒了蹤影,他輕輕笑了笑,不急不忙的走回屋裡。
殷康好像正在等他,一看他那副樣子,趕緊問:「這是打魚去了弄這麼濕回來,趕緊脫下來烤烤。」
趙玉清還沒從長笙剛才的話里回過神來,臉上一直掛著一幅傻兮兮的笑意,說:「這都被你猜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