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平一愣,隔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而後一雙眸子閃過一絲陰騭,冷笑道:「這麼多年了,我都沒去找他,卻不想他居然敢自己送上門來......讓他進來!」
黑衣長袍的劍客背著一把太阿劍在王座下首不遠處停下腳步,他頭上還沒來得及消融的雪像是生出的銀絲一般,絲毫不在意殷平臉上的冰冷,他含笑朝上首恭敬一拜,沉聲道:「時隔多年再見,二王子,可還記得在下?」
殷平放在袖中的手已經緊緊握起,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人的面龐,沉聲道:「晏寄道!殷平這些年一直都不敢忘了你的名字。」
「那就好。」晏寄道十分隨意的伸手將身上的殘雪拍個乾淨,他這些年似乎沒怎麼變過,連眼角的皺紋都沒有多出一根,「這些年,在下也一直記得當日的二王子,帝王之子的風姿,實在是令人難忘的很。」
殷平冷笑道:「不愧是這兩陸第一劍客,居然敢隻身來我北都城,好膽!」
晏寄道擺了擺手,笑道:「在下此次前來並不是肆意生事的,二王子......哦,現在應該稱呼您一聲『北境之王』了,你倒是比你父親更有一番帝王之勢,倒是很像先祖鐵爾沁王啊......」
殷平:「你若是來跟我說這些不痛不癢的廢話,那麼我可以告訴你,即便是以你的身手,也別想輕易出了身後的那扇大門。」
晏寄道笑了笑,說:「在下知道因為當年之事,北境王對在下恨之入骨,可當時在下也是受人之託而已,要說起來,張宗移當年能那麼輕易從梁國英刀下將你救走,也還是有在下的幾分功勞,北境王不會不領在下之情吧?」
殷平冷笑:「若非如此,你以為我能許你站在這說了這些廢話?」
晏寄道嘆氣道:「看來北境王還是恨我入骨。」
殷平說:「本王一日也不敢忘記當年我夜北神刀和神弓兩位將軍是怎麼死的。」
晏寄道搖頭道:「即便是沒有我,北境王以為秦碩明和顧靈均他們二人還能活麼?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梁國英二十五萬大軍北上,你們北陸只有不到十五萬人馬,勝負早就分的如此明顯,何苦將這罪責按在在下的頭上?」
殷平:「所以你來是要在這耍無賴的麼!」
晏寄隨意道:「非也,在下此次前來並不是有那麼多閒心跟北境王扯十幾年前的舊事,而是來給王送一樣東西。」
他說著,忽然伸手摸進懷裡,再拿出來的時候,沒等殷平說話,一旁的青君已經率先忍不住緩緩站了起來。
晏寄道一笑,說:「看來青君姑娘對著東西十分熟悉,不愧是匡老先生的好學生。」
殷康轉頭看她,只見青君蹙著眉頭,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忙伸手將她的手拉住,低聲道:「怎麼了?」
青君沒答他,自言自語道:「難怪......」
「難怪什麼?」殷平問她。
青君看著晏寄道手中的東西,一臉不可置信:「他的這一枚為什麼會在你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