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忽然開口,將阿成嚇了一跳,忙道:「啊?啊,那屬下,這就告退了。」
「等一下。」李肅把他叫住,一本正經道:「今夜之事,就是這個花的事,你記住了嗎?」
阿成認真道:「是,屬下記住了。」
李肅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說:「你不知道,也就他喜歡弄這些亂七八糟的女人玩意兒,我雖然不大喜歡,但是他這麼誠心誠意的,我也就只能勉為其難的收下了,對不對?其實我都不怎麼喜歡這些東西......」
阿成眼睜睜的看著李肅把那不喜歡的東西在手中來回反覆摩挲,一雙眼睛淨盯著那花捨不得移開。
「回頭要是誰問起你今晚來了我這裡,你其實告訴旁人也沒關係,反正我叫你來只是為了讓你看花,明白了嗎?並不是什麼大事,也不是因為這花是長笙送的才叫你過來看的,你要是說漏嘴了,也沒事。」
李肅覺著自己的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卻並不知道阿成的悟性在這個時候基本為零。
「請爺放心,屬下一定不會說漏嘴的!」
阿成一挺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
李肅唰的一聲抬頭看他,眼底忽然隱現一片薄怒。
「下去吧......」他忽然有些無語。
等阿成走了,大殿裡又是一片寂靜,李肅坐在椅子上好半晌,正好一陣風順著門縫吹了進來,堪堪弗著他的面而過,他瞬間清醒,好似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到底做了什麼事說了什麼話,不由一番失笑,心想:我這是怎麼了?
他將所有東西全部裝好,正準備回到內閣繼續休息,一陣偌大的雜亂聲自外面響了起來,去而復返的阿成忽然一臉蒼白的失聲道:「王,不好了,老爺和大爺在平沙川遇到了雪崩,我們的人找了兩日,只發現了梁驍一人還活著!」
「......你說什麼?」
剎那間,李肅一張臉遍布黑雲,似是不可置信般咬著牙出聲。
阿成喘著粗氣道:「在我們動手之前,還有一批人馬也早就盯上了老爺三人,聽梁驍說是殷康的人,我們的人本想著在他們回去的路上將老爺他們帶走,可是都沒來得及......」
「你剛說只有梁驍一人活著是什麼意思?」李肅好似沒聽到他後面的話,整個人隱在燈火的暗處,已經看不出神色間的喜怒,可阿成能明顯感覺得到那人周身巨大的冰冷寒意,顫抖著開口:「是......所有人,包括老爺大爺還有那些前去救人的武士,只,只有梁驍和一名首領還活著......王......」
「你等一下。」
李肅忽然朝他擺了擺手,朝身後的玉階走了幾步,沒什麼變化,連腳步都很穩。
風忽然將厚重的殿門吹的『吱呀』一聲響,在此刻寂靜的四周顯得有些突兀。
就在阿成正奇怪他為什麼這般冷靜的時候,只見那男人轉身的瞬間一腳將身邊偌大的案台踹翻在地,所有東西都在剎那間傾瀉下來,一陣嘈雜的大響震得空曠的大殿十分刺耳,將外面守著的人驚的紛紛跪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