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笙笑的停不下來。
「最近殷康那邊有什麼消息嗎?」魏淑尤又問。
長笙面色忽然沉重了下來,說道:「還在橫渡呢,中央軍比東漢大軍厲害太多了,守得有些艱難,不過還好,就是一直沒什麼進展。」
魏淑尤笑了一下,說道:「什麼中央軍比東漢大軍厲害,明明是我光明軍比神策軍加上鐵浮屠厲害。」
長笙打了他一下:「還有心思開玩笑呢,現在殷平急的就差親自出馬帶兵過去了。」
魏淑尤趕緊道:「那不行,殷平要是去了那邊,誰給咱們發錢發乾糧啊是不是!」
長笙又是跟著笑,魏淑尤一邊咳嗽一邊笑。
不一會兒,外面響起幾聲鳥翅的拍打,本來風聲挺大的幾乎都被蓋了過去,魏青剛推了門忽然自言自語道:「誒,怎麼這地方還有渡鴉呢?」
魏淑尤覺著長笙好像正說話著就突然以他無法估計的速度竄了出去,當即一愣,不解道:「這小子什麼情況?」
長笙一把將那熟悉的黑毛怪揣進懷裡,隨後不理魏青臉上的莫名其妙快步跑回了自己屋裡。
渡鴉雖然個頭不大,跟平日裡的鴿子差不多體型,但速度之快,比上古之時的鯤鵬尤為不及,一日千里萬里,都曾有過傳說。
指甲大小的竹枝被他小心翼翼的取了下來,長笙一時間竟有點不太趕去拆,自從上次給李肅寫信之後,已經是隔了一年的時間,這一年間可能是他太忙的緣故,也可能是他刻意避開自己心裡那份思念,導致他無意識間好似已經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存在,其實長笙心裡知道,那些能夠埋在心裡最深處的,才是最不可能忘記的。
這一年他沒有任何李肅的聯絡方式,之前的黑衣人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他不知道他具體的位置,無法主動寫信給他,所以乾脆就不寫,省的再給自己沒事找事,可如今這時隔一年的信函再次傳來,他竟然沒有任何喜悅之感,唯余的,只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感覺到的不安。
小心翼翼將信竹枝里的信筏取了出來,展開後熟悉的字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躺在紙中央——歸。
歸,回來的意思。
是要回來了嗎?
回來哪裡呢?
長笙沒來由的忽然蹲下身子伸手捂住了臉,只覺著自己整個肩頭都忍不住開始劇烈的抖動了起來,不知是因為高興,還是因為高興。
無盡思念,盡在筆墨中。
長笙將信筏握在掌中央,一雙拳頭死死攢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