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尤半個身子都躺在他的腿上,血沫子隨著聲音一同從喉嚨里冒了出來,他的聲音很輕,卻霎時間止住了那不住在他血口子按住雙手的凌亂動作,長笙呼吸微微一滯,趕忙停下手來將他抱著,而後顫聲道:「是,是兄長,我在的,在的......」
魏淑尤難耐的扯出一絲笑意,臉上的顏色越來越難看,「我......」
他剛吐出一個字,胸口就跟著開始劇烈的起伏,而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憋在胸口一樣,瞳孔都跟著撐大了,長笙趕忙用手在他胸口狠狠順了幾下,這才將他劇烈起伏的腔子穩著變於平緩,他微微垂下腦袋,在魏淑尤耳邊道:「兄長,你忍一忍,我現在就帶你回去,回去以後我讓,我讓軍醫立馬給你醫治,你忍一忍,啊......」
他說著就要將魏淑尤扶起,卻被後者按了按手心,搖頭緩緩道:「沒用了......別,別費力了......」
長笙像是聽不見他的話似的,還在繼續動作,奈何他此刻仿佛一絲力氣都沒有了似的,連站都站不起來。
魏淑尤轉頭看了看不遠處還奮力將敵軍往兩邊推的光明軍,幾名首領此刻已經全部趕來,可他們根本無暇過來看他,只是儘可能的不讓漢軍殺近他和長笙的周圍。
「商羽啊.......」魏淑尤輕聲道,「你,別哭......我,我跟你說幾句話,好不好?」
長笙胡亂的點頭,一雙手將他腦袋抱的死緊。
「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守住,守住楚關.......去橫渡,去找殷康,讓,讓他來跟你......咳咳,跟你一起守。」
「漢軍兵力其實,其實不足以抵擋光明軍......你不要,不要怕......以後我不在,你,要多聽姜行他們的意見.....他們雖然年輕,可,可到底跟了我十幾年,戰場上,經驗......」
「我知道,我知道!」長笙在他耳邊低聲疾語,「我一定會多聽他們的話,他們比我有經驗,都是跟了你十幾年的人,我信任他們就像信任你一樣,兄長......」
魏淑尤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
「還有......」魏淑尤輕道:「我想想,還有,還有什麼......」
「別說了...別說了!」長笙近乎低吼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眼淚划過臉頰滴落在魏淑尤眼皮上,他雙臂緊緊將他收在懷裡,生怕不經意間那人就會從他眼前消失,此刻連呼吸都不敢太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