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面容清瘦,五官立體分明,尤其是一雙狹長的雙目之內,微微上挑的眼角總讓人覺著那裡面盛滿了挑釁之味,他此刻的嘴角有些緊繃,脖頸延伸至鬢邊的肌肉幾不可察的仿佛是在隱忍著什麼的顫抖,那股子與生俱來的仿佛天生就該透著尊貴氣質里,帶著一絲難以隱喻的壓抑。
沒有人知道他在壓抑著什麼,除了長笙。
果然,話音才落,下面就響起幾聲不小的輕嗤,隨即而來的是一聲大響,但見身穿白色喪服的管沖重重的拍了一把手邊的桌角,而後霍的一下站了起來,一手指向上首的男人,桀驁不馴的喝道:「你算什麼人?有什麼資格擔任我光明軍的主帥?!」
話音方落,忽然一道金黃色的影子從身邊猛的一閃,便聽一聲難以壓抑的悶哼猝然響起,長笙噌的一下從原位上站了起來,臉上登時閃過一絲厲色,失聲道:「你幹什麼!」
管沖被身旁的金甲羅漢一把抓住了指向李肅的手指,而後在他不經意間狠狠一折,那食指便以一個十分扭曲的角度瞬間彎成了直角,他在猝然間沒來及反應瞬間將悶哼溢出了嘴角,由於劇烈的疼痛忍不住弓了一下腰背,額上霎時間一片冷汗。
周圍才回神過來的姜行,楊鎮以及盧江南和折知行紛紛起身拔刀指向那出手的金甲軍首領,人人面帶怒色,就見楊鎮猛然轉首朝李肅喝道:「定西王這是準備靠蠻力讓我光明軍屈就於你的麾下麼!」
相較於前方劍拔弩張的不同,李肅面上並沒有太多的波動,只是朝那動手的羅漢微微擺手,沉聲道:「你簡直是放肆。」
而後朝長笙看了一眼,發現後者正蹙眉一臉不滿的瞪著他。
空氣中閃過一絲微微的凝滯。
「其實靠蠻力並非不是好方法。」李肅的語氣波瀾不驚,仿佛不甚在意的說道:「不過蠻力也該用對地方。」
他一雙眼睛凌厲掃過剛才動手的將領,冷冷道:「方才是本王的人衝撞了管小將......吳征,未經王令允許擅自出手,該怎麼領罰自己下去受著,一會兒上來再跟管小將軍賠禮。」
吳征面無表情的領命退下,廳內瞬間又安靜了下來,長笙朝姜行等人使了個眼色,其餘人紛紛收了刀坐回原位,唯有管沖依舊不服氣的站在原地,朝李肅冷笑道:「怎麼,定西王一上來便是要占了我光明軍的位置成為這楚關的主人麼?」
李肅挑眉,開口道:「你有什麼意見麼?」
管沖煞白著臉,也不去擦因為手指折斷帶來劇痛而冒了滿額的冷汗,不屑道:「我當然有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