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都是伏屍,大風吹的刺骨,殷康銀衣墨刀從火光中渾身是血走出來的時候,正看到一道纖細的人影站在軍隊盡頭背對他而立。
十日全憑雪水調命的人此刻走此路來腳步虛浮的必須由人攙扶,似乎時分驚訝來人的身份,隔了好久,殷康才說:「青君姑娘。」
青君慢慢轉過身來,將頭上巨大的風帽猛的一扯,皺眉道:「世子。」
殷康一笑,「不想竟是姑娘親自前來,多謝了。」
青君:「原是平讓朱先生帶著三千人馬先過來,我帶了九百人後腳跟上,但路上聽說世子被中央軍圍困,便折道親自過來一趟。」
殷康自嘲道:「一直以為黃岐谷地勢地貌偏遠平緩,不為兵家所利用之地,漢軍攻勢太猛,本想著看是否能從此折道前去突圍漢軍,卻不想被他們兩千人馬早一步埋伏在此,倒是我大意了。」
青君似乎有什麼心事,臉上一直愁容不展,「不說這個了,好在此次世子有驚無險,我也好回去之後跟平有個交代......世子,我此次親自前來,是有一事要親口告知世子。」
殷康察覺到她神色之間的凝重,不由得忍不住握緊了雙拳,擺手拒絕了士兵遞上來的水,沉聲道:「姑娘請說。」
「十五日前楚關來了消息。」青君朝前走了兩步,開口道:「東漢帝劉斐親自監軍,光明王戰死三河戰場,光明軍折損巨大,三王子戰不能及,楚關險些失守。」
......
「你說什麼?」
燈火下,殷康一張臉轉息間一片煞白。
青君點頭,強調道:「金帳宮一直未能收到世子的來信,加之橫渡戰事緊張,想著世子定是還未能及時收到楚關的消息......世子,光明王十五日前戰死三河戰場,如今屍首已經被火化完送去了九嶷山,定西王接管三軍駐守楚關,中州的軍隊由一名姓梁的將軍率領將東漢大軍逼回了汴京,這個定西王不是別人,正是四年前從西漢消失的紅纓將軍!」
似乎沒有聽到青君後面的話,殷康本能的微一偏頭,繼續問:「你說魏兄他......」
青君嘆氣道:「東漢軍這幾年一直在光明軍的手中討不了便宜,即便是後來得了中央軍的部分支援,也依舊拿不住魏淑尤,前些日子劉斐帶著魏氏先祖二十三人的牌位擺在戰場之上......光明王直到死前都沒有還手過。」
沒等殷康說話,青君又道:「故去的已然無法扭轉,世子,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摸清這個定西王真正的目的,已經死了四年的人突然出現,一出手便是直搗東漢的老巢,誰都能看的出來此人的實力和野心,他手中足有十萬金甲武士,又是曾經西漢的臣民,倘若他此次前去救援光明軍只是一個幌子,要是聯合起西漢來,我們恐怕會十分棘手。」
殷康感覺自己眼前好像有些暈的厲害,一時間腿軟的根本站都站不穩,耳邊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進去,再加上體力實在是耗盡,必須得依靠這身邊的士兵才能勉強支撐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