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在吃飯的時候跟他說的那句話——這一年我想你的時候就會借酒消愁,喝著喝著這酒量就好了。
他伸手將李肅的腰緊緊抱住,低聲問:「那你這一年除了剛走的時候給我來信以外,為什麼後面這近一年的時間都沒有再寫信給我?」
李肅嘆氣道:「中州的局勢太過複雜,我實在無法分神,只想著快一些解決好就能快一些前來找你,但是我想的簡單了,那時候金甲軍大部分兵權都還流在四大兵俑手中,我手裡只有不到五萬兵馬,即便我真的過來,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很快就會趁我不在的時候在背後搞動作,我好不容易走到今日,不能就這麼輕易的被他們打倒,只有等我手中握著中州的一切之時,我才能放心,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帶著這十萬人馬來找你,長笙,沒有兵權的王權終究只是一盤散沙,我賭不起,也耽誤不起,我不但要握住應該屬於我的權利,也要幫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所以這一年我一直忍耐著......」
長笙點頭,他知道,李肅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背後是怎樣的血雨腥風,這幾年他一個人在那個陌生的地方過的多麼艱難,他無法想像,也不準備去細問,只要看到他現在一切安好,就足夠了。
「恩。」長笙說,聲音低低的:「這一年我也想給你寫,但是忍住了,一來是不知道寫好的信要怎麼傳給你,二來,也是氣你突然就沒了聯繫。」
李肅忽然把他從懷裡扯出來,低頭接了個細密綿長的吻,長笙紅著嘴有些氣喘吁吁道:「你一會兒還要回你房裡麼?」
李肅挑眉問:「你想讓我回去麼?」
長笙想也不想的搖頭道:「不想!」
李肅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嚇得長笙趕緊伸手把他嘴巴捂上,喝道:「你幹什麼,一會兒外面的人都知道你在我這裡了!」
李肅說:「沒事,反正你已經把我們之前的艷事傳出去了,這楚關上下的士兵,哪個不知道?」
長笙嘆了口氣,「所以你回去嗎?」
李肅認真道:「恩,還有事情沒處理完,你可以先睡,晚一些我來找你。」
長笙:「你是要偷溜進來嗎?」
李肅眉眼一正,沒好氣道:「這是本王的地盤,去哪裡還用的著偷偷摸摸的麼!」
長笙冷哼道:「行,你不怕被人瞧見就成。」
李肅伸手在他額頭上敲了敲,囑咐道:「不早了,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吧。」
長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忙道:「你等等!」
李肅回過神來,在沒點燈的房子裡靜靜的看了他一眼:「?」
長笙笑的有些惡劣,「不是說晚上要戴珠花給我看嗎?要不我去你房裡吧?」
李肅唰的一下掉下臉來,頭一轉疾步離去,長笙不依不饒的正要去追他,突然聽到一聲大響,伴隨著一陣無意識的低呼,剛準備囑咐他小心門檻,就見那道身影猛的一個趔趄,瞬間沒了人影,長笙站在黑漆漆的屋子裡忍不住大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