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說道:「恩,這也是我如今所擔憂的事情。」
長笙道:「上次我兄......長,恩,就是你當日前來的時候,劉斐的軍隊是因為被沖潰了心神才導致他們連連敗退,再加上樑驍一路窮追猛打,他們一時間無法招架,被逼著滾回了汴京,但這麼久了,想必東漢大軍也回過神了,若是要跟我們拼死一戰的話,咱們肯定也討不了太大的好處。」
李肅難得蹙了蹙眉頭,說道:「東漢在軍事力量上雖然不及西漢,可到底也是坐擁東部雄兵的百年帝國,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潰散,雖然劉伯烈已經戰死,能夠真正統帥的就剩下馮唐,赤焰軍人馬不足,但有九路勤王軍可以補給,禁衛軍我們可以不放在眼裡,可是不得不防著另外這兩路兵馬,稍微給他們一些喘息的機會,就會反過頭來咬我們一口。」
長笙笑道:「所以當時你沒有放足夠的兵力讓梁驍直接殺入汴京,是想著要放長線釣大魚麼?」
李肅轉過頭來看他,鳳目之中熠熠生輝,道:「說說看。」
長笙抽出一隻手來,食指在羊皮地圖東漢版塊上的大散關和長平關上指了指,說:「如今梁驍帶著四萬兵力駐守長平關外,長平關是距離汴京最近的一處關隘,地勢兇險,瞭望台可察近百里敵情,當初東漢先祖建造長平關的時候,為的就是給帝國心臟築起一道攻不破的大門,饒是敵軍勇猛,他們也能藉助長平關的地理優勢最少守上半月之久,而在這半個月內,東漢軍馬足以從後方繞道大散關,大散光是東漢的軍火庫,一旦炮台之類的東西被搬上長平關的城頭,那麼饒是千軍萬馬兵臨城下,東漢也不會畏懼,因為敵軍的任何武器都無法輕易摧毀長平關,除非跟他們打持久戰,可惜,很多時候,持久戰要不了多持久,就會被長平關先天的地理優勢用炮火給炸的一乾二淨。而你,早就琢磨好了這一點,知道我們的兵馬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破了長平關,所以先在長平關後面的平涼城內耗著,之所以會選擇平涼,是因為這個地方長平關的炮火很難轟過來,這中間,你會讓東漢先縮回殼子裡養精蓄銳,等他們回神喘息反應的時候,肯定不可能讓我們的兵一直堵在家門口,這個時候,他們就算不出來也得出來,然後你會在他們主動出來的時候恰好避開長平關,在平涼城就將東漢的兵力一點點的吃著,一次吃不完,多吃幾次,而為了在這期間不被他們發現你的伎倆,你還會用少部分兵力去迷惑他們,讓他們知道,你遲遲不前進,是因為人馬太少不敢輕易動手,當他們與咱們的軍力交手之時,你已經想到了以少勝多的法子......恩,讓我來猜猜你這個法子到底是什麼......唔。」
長笙一雙眼睛咕嚕嚕的轉著,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見了霜寒又被熱氣蒸騰過的緣故,眼睛裡像是含著水一樣帶著一絲得意,一撇一撇的往李肅臉上看,話說個半截,就被他突然貼上來的嘴巴給堵住,一觸即分,兩人呼吸相聞,鼻子都挨到一起了,李肅眼角帶著一絲輕笑,低聲說:「真聰明。」
可沒等長笙沾沾自喜,又聽他道:「不過你說的不對。」
長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