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雷丁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好了維克多,我知道你盡力了。」
尼克小聲嘟囔:「我也盡力了。」
維克多怒極:「我就知道狗尾巴草開不出玫瑰花來,就算你學會法語,也永遠進不了上流社會!」
「哼,我又沒想開出個花來……」尼克偷眼瞧瞧船長,嘰嘰咕咕,「要不是你們說去跳舞有好吃的,我才不稀罕什麼上流社會呢……」
「你還敢提……」
「好了好了,不會應答就裝啞巴吧。」海雷丁掐斷了兩人的爭吵,「我也沒指望她能聰明到間諜水準,老實當個花瓶就行了。」
「什麼花瓶!哪個花瓶吃起東西來跟老鷹撲兔子似的?!一下子就給拆穿了!」維克多餘怒未消。
「沒問題,我有辦法讓她吃的跟小雀兒一樣文雅。」海雷丁自信滿滿的笑答。
時至今日,尼克回憶起這個笑容,就有掀桌的衝動。好吃的確是有,量足質精,名不虛傳。
問題是她一口都吃不下。
別說吃東西,束腰狠狠捆在身上,她連多吸半口氣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無數珍饈美味卻吃不到肚裡,難怪『憂鬱』的氣質瀰漫全身。其實這根本不是憂鬱,而是狂躁的前兆。
「小姐,您的眼睛簡直像天空中的辰星一般明亮,巴黎所有的美人加在一起,都不及您的氣質優雅。」
「不,這不是優雅,是寂寞。您像奧林匹斯山眾神祭壇上一朵寂寞的百合,這鑽石就是百合上的一顆露珠,反射出您純淨的心靈。」
「我很懷疑世上有沒有人能表現出您獨特的氣質,喬托?拉斐爾?提香?還是偉大的李奧納多?我想他見到您一定會思如泉湧,要知道那副蒙娜麗莎就在這楓丹白露的走廊掛著呢。」
尼克垂著眼帘,讓身邊這群人的嗡嗡聲左耳進右耳出,不管怎麼說,裝啞巴是個極好的建議,至少她不用對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做出反應。
「啊,說到誰誰就到,大師,請看看這位稀罕的美人……」
「稀罕,真是稀罕。」尼克眼前人影晃動,抬頭望去,只見一個鬍子滿臉的老頭站在面前,極有禮貌的朝她鞠了一躬,伸出手來。
「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請神秘佳人欣賞一下我的拙作?」
尼克轉頭在人群里找了找,海雷丁同樣被一群女人包圍著。不知是默契還是心靈感應,他正巧望過來,尼克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海雷丁以為是跳舞的邀請,輕輕點了點頭。尼克隨即站起來,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把手放在老者掌中,隨他離開喧鬧的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