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你洗臉的時候,我會看著你不被臉盆淹死的。」尼克及時抓住了船醫的胳膊,但卻因為這句話換來一連串「發育不良」的惡毒詛咒。
幾個人扮作商人,乘馬車向沿岸繁華區進發。連綿起伏的紅色屋頂在藍天白雲映襯下格外美麗,這個城市的繁榮是靠羊毛和紡織業支撐的,幾乎每一扇綠色百葉窗後,都有一雙讓紡車亢亢作響的巧手。
尼克曾在義大利流浪過多年,佛羅倫斯可以說是故地重遊了。馬車經過繁忙的港口,船上富裕的乘客將銅板打著水漂扔進海里,逗弄得岸上窮困的孩子們紛紛跳水打撈。
「這地方的人行為還是這麼惡劣。」維克多帶著一頂能遮住臉的寬沿帽子,從馬車窗口刻薄地盯著那些哈哈大笑的水手,「每年都要淹死好幾個,應該判他們誘導殺人才對。」
這一幕對尼克來說也是很熟悉的畫面了,只不過習以為常,根本沒有什麼憤怒情緒。只鬱郁說了一句:「水性好的撈一天收入很不錯的,可惜我不會游泳。」
維克多白了她一眼:「你就這點志氣了。」
卡爾不敢想像,會羨慕撈硬幣收入的尼克當年過的是怎樣的生活,一時連話都說不出。
「你簡直像隻眼巴巴盯著骨頭的小狗。」海雷丁說,掏出一袋西班牙雙柱銀幣丟給尼克:「一會兒下車你也去扔,要扔到那群自以為是的傢伙面前哦。」
尼克捏著袋子,估量至少有二十枚,她迅速把銀幣收進口袋,正色道:「船長,我才不和他們一般見識。」
海雷丁笑吟吟的看著她:「別獨吞了,這是你們幾個共用的。佛羅倫斯的各地貨色是地中海最全的,今天辦完事就解散,想要什麼自己去買吧。」
尼克歡喜極了,急切地朝窗口外連成片的繁華商鋪望去,那是她原來連門都進不去的地方。她自己、維克多、卡爾三個人,每個人能分七枚銀幣,這可是很豪華的一筆差旅購物費了。
「維克多,你是本地人吧?有什麼價廉物美的好東西推薦?」
「價廉物美的沒見過,一分錢一分貨才是這裡的規矩。」
維克多似乎對『本地人』幾個字特別敏感,又把帽檐往下拉了拉。
「別的你也不捨得,去買條好毛毯吧,保暖耐用,佛羅倫斯最拿得出手的產品就是這個了。」
由於巨賈貴族聚居,佛羅倫斯的奢侈品市場琳琅滿目,出產的紡織品和羊毛製品也是以高檔貨為主,上色都使用極其珍貴的染料,鮮艷的顏色歷久彌新。
「毛毯啊……」尼克摸著口袋裡的貴金屬,眼睛裡直接寫著躍躍欲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