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在十分中內試過三次呼吸和心跳,最終伸出手將男人的眼瞼合上。
「我們完蛋了。」
尼克咬著嘴唇說:「不如試著走走,說不定能找到出路呢?」
「試試?這該死的沙漠比整個歐洲加起來都大!不知道補給水井在哪兒,我們走不到一半就會渴死!」
安東尼張了張嘴,但傷口失血帶來的乾渴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絕望的情緒悄悄蔓延,海雷丁看著初升的太陽,記下嚮導臨死前指的方向,帶著一份不服輸的恨意說:「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認命!」
事實如此,不管嚮導臨終前的意思究竟是什麼,剩下人只能按照那顆星所指示的方向前行。
最艱難的旅程開始了,前路渺茫,所有人必須用最低限度的食水維持生命。維克多剛開始拒絕喝渾濁的泥水,但在半天的日曬蒸騰後,潔癖如他也不得不屈服於乾渴。高溫使身體中的水分迅速喪失,缺了水,人會感覺自己被活活製作成木乃伊。為了讓船醫能撐到最後,海雷丁和尼克盡最大努力省下自己的口糧給他。到了寒風凜冽的夜晚,人就和駱駝擠在一起維持體溫。
即使這樣節省,兩天後,沙漠小分隊還是彈盡糧絕了。維克多已經喪失了行走的能力,嘴唇暴皮乾裂,眼睛也失去生氣。尼克把最後一顆椰棗塞進他嘴裡,那裡面還有一點點水分。
「有路的痕跡嗎?」海雷丁的聲音已經沙啞。
土狼拔下一叢鹽生草,肯定地說:「已經有徵兆了,只要殺一頭駱駝,我們就能繼續。」
「沒用的,血液的成分不能解渴……」維克多以醫生的身份提出了最後意見。
「不是喝血。」伊內拔出刀子,「它體內有別的水。」
土狼手法極快,第一個犧牲者迅速去了另一個世界。他破開駱駝的腹腔,從裡面拉出內臟。令人吃驚的,它的瘤胃裡有許多小囊,裡面飽含體液。
「等等,你要我們喝這個?」維克多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他雖然習慣於解剖屍體,但可沒習慣到用嘴巴去感受。
土狼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戳破駱駝胃,一股極其難聞的酸臭味道立刻湧出來。他掏出還沒消化完的草渣,用力一擠,那團胃容物里滴出深綠色的液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