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風平浪靜,水汽里傳來涼爽的海鹽味,月亮掛在天上,挺皎潔的一個小圓。剛剛洗刷好的甲板在月光下看起來波光粼粼,倒更像是海面。
潘蜜提了一盞燈,坐在雷德號的木台階上,拿出針線幫菲利縫補上次火拼時劃壞的衣服——目前也就菲利那小子她看得還算順眼。
香克斯提著一瓶酒過來。
他看見潘蜜,眼睛一亮,湊過去搭話:“小白你真厲害,居然還會縫東西。”
潘蜜呸掉了嘴巴里的線頭,然後背過身去。
香克斯摸摸鼻子,鍥而不捨的靠過去,像被主人冷落的大狗:“ 你怎麼不搭理我啊?”
潘蜜翻了個白眼,乾脆祭出聊天殺器——“呵呵”,然後扭頭抱著帆布爬了幾個台階坐下,打定主意不理他。
香克斯看了她一會兒,速度極快地從身一躍。潘蜜措不及防,生怕香克斯撲過來再把縫衣針懟進自己身體,只好趕緊伸展雙臂,那動作倒像是默許他撲個滿懷的架勢。
“嘿嘿,小白,你真好。要是貝克曼肯定把我打出去了。”香克斯感動地說,他坐在潘蜜的左側,右臂還緊緊摟著她的脖子,勒的她快喘不上氣來。
潘蜜還生著氣,拉著他的手臂想把他從身上扯下來,沒想到香克斯身上像是粘了膠水一般,怎麼也撕不開,只好冷冰冰地開口道:“你到底想幹嘛!”
香克斯鬆開潘蜜,委屈兮兮地看著她,嘟囔道:“小白,你還生氣啊?我都不生氣了……”
“%&(◣д◢)”
一聽這話,潘蜜實在忍不住了,把手邊東西一摔,氣急跳腳:“你生氣?你生個屁的氣!你把我摔出腦震盪,還好意思厚著臉皮來勾搭我,你這個……你簡直……你還沒有跟我道歉呢!”
香克斯這才恍然大悟,立刻從善如流地認錯:“小白,我錯了。”
“…………”
潘蜜滿腔的怒火頓時像個被水淋濕了的□□桶似的,熄了。但要說不氣了吧,也不是,瞪著眼睛組織了半天語言也沒說出點啥。只好不耐煩的揮揮手,“行吧,原諒你了。”聲音聽起來心情有些鬱悶。
她心情的確鬱悶,三年前扮白蓮花的那會兒,就算溫柔體貼最後也給裝漏了,至少在香克斯心裡她也是活潑可愛的,如今跑到雷德號上,她醜態百出,還不知道香克斯在心裡怎麼編排她呢。
悶悶不樂著,就看見香克斯把臉湊過來,小聲道:“哦,原諒我了,那你還生氣嗎?”
潘蜜偏過頭來,對視上那雙在月色里煜煜生輝的清亮雙眼,突然覺得那點鬱悶也消散了不少,再怎麼也是個大人物,堂堂的四皇,一船之長,肯這麼遷就一個新來的船員也是不容易。按理說她還應該向他學習,當年史密斯剛上船沒倆月就一臉委屈不平的指責她偏心,還被她揍了一頓……
不過潘蜜還是唬起臉道:“氣死了氣死了,氣得我這幾天都沒睡好!至少還要氣兩個月!我勸你最近不要過來煩我!”
香克斯臉皮抽了抽:“那你怎麼才不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