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盯著那塊清透白淨的蘋果肉盯了三秒,把頭一扭,有氣無力地哼哼,“不想吃。”
“…………”
潘蜜一下子來了氣,把蘋果“啪”往盤子裡一放,從桌子下面撈出一個拖把,看了看,太髒了,放回去;又從桌子拿起一根鋼尺,顛了顛,有點沉,再放下。
最後她環顧四周,從桌面扯了一疊報紙,捲成個紙筒,衝著菲利的腦袋就是一頓敲:
“讓你不吃水果、讓你不吃水果、不吃水果、不吃水果、不吃水果……..”潘蜜每說一個“不吃水果”就在他腦門上拍一下,菲利邊哼唧邊躲,連說十幾個“不吃水果”後,潘蜜的報紙筒都敲扁了,
“挑食挑出病了,這下老實了吧?”
菲利委委屈屈的說:“我喜歡吃橙子!”
“…………”潘蜜看了他一眼,“行,你乖乖等著。”
五分鐘後,潘蜜從兜里掏出個圓滾滾的橙子,得意的在菲利眼前一晃。
“橙子不是秋冬才有的水果嗎?”菲利瞪大了眼睛,聲音瓮瓮的。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管哪來的,你吃雞蛋,還管哪只母雞下的?”拿著水果刀在表皮輕輕一划,然後一邊剝皮一邊絮絮叨叨地文藝,“知道這叫什麼嘛?並刀如水,吳鹽勝雪,縴手破新橙———這可是皇帝才有的待遇 。”
菲利沒聽懂,但是這不妨礙他誇獎,“小白你還是個文化人兒呢。”
潘蜜得意地卻之不恭,她點頭,得寸進尺的說,“所以,能跟我當室友,說明你人品和運氣哪個都不缺。能得到我親手照顧,你的命簡直不要太好。”
她將剝好的橙肉轉了轉,用小刀將軸心的白色絲絡挖出來,手腕翻轉間,指尖已經飛快捏住了一朵藍色的小花,在視覺盲區里毫不憐香惜玉地把它搓成小球塞進橙肉。
接著,她粗魯地一把將橙肉按進菲利的嘴巴里,在菲利被噎得直翻白眼中叨叨,“所以啊,你趕快打起精神來啦,等你病好了之後還要好好報答我知道嗎?”
傳說可以治癒一切病痛的【新海】都餵給他了,估計明天就能康復了吧。
海平線的日出的紅光映暖了天空。
潘蜜肩負照顧病號的任務,半夜兩次爬起來給菲利量體溫,做記錄。也因此休息的不太好,大早上還在賴床。
船艙外面傳來海賊們的吵嚷和物品碰撞聲,潘蜜痛苦的□□一聲,拿著枕頭蒙住頭,哀嚎了一句,“唔,討厭勤快人兒。”
端著臉盆和毛巾迷迷瞪瞪的爬起來,閉著眼睛去洗刷房,閉著眼睛刷牙,卻冷不防聽見一個聲音在走廊喊著什麼:“副船長,……發燒了,……傳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