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依然沒啥反應,連眉毛都不帶皺一下的,看來是真暈了。
潘蜜放心的舒了一口氣。
踩著藤蔓,怎麼上去的再怎麼下來。
抓緊時間——
潘蜜單手撐在船舷一躍,落到了被淺淺的海浪不斷沖刷的沙灘上。
海水一波一波湧來,她沖了沖腳丫,把鞋穿上。
火山下面往往進行著巨大的能量轉換,附近的元素含量應該最為豐富,那就去那兒種雪華綺晶,回來跟醫療室的那個小竹筐一調換,奶思~
潘蜜在夜色中踏著苔草飛快向島嶼中心行走。
對於旁人來說稍不注意就會被絆個跟頭的樹枝藤蘿,對她來說卻是個適合彈跳且柔軟的高級跑道。她甚至還可以甩出一條光溜溜的藤蔓當索道,更加省力地利用它的重力傾角和近似為零的摩擦力來滑行。
當然,前提是這些樹木排列得規律些,要不然剛滑過去就是一頭撞樹上的結局。
林間濕氣很重,在月光下霧氣繚繞,腳下的土壤也暖得很,像剛下過雨的夏季,裸露在涼鞋外面的腳趾都能感受到熱乎乎的氣流不斷蒸騰。
“也難怪,”潘蜜心裡嘀咕,莫名有些心煩氣躁,“一邊是火山,一邊是冰原,中間燒開水呢。”
她倒沒多想,走累了就歇了一會兒,弄了個椰子坐著喝,休息的差不多了再繼續走。
走了快兩個小時,月亮越來越淡,天色蒙蒙亮,灰白色中帶了一點蜜桃的粉紅。
拿出表,差十分鐘五點。
這會兒已經隱隱約約看見了遠處的幾個火山,上面覆蓋著白色的冰雪,像是休眠很久了。
潘蜜摸了摸額頭上的汗,心裡的疑惑一閃而過,不是活火山怎麼還這麼熱,桑拿房似的,呆會兒種個花還能種活嗎?
一隻翅膀有問題的飛鳥從她頭頂歪扭的掠過,一邊飛一邊呱呱大叫。
潘蜜自顧自的蹲下來,從兜里摸出一顆種子,挖個坑,埋點土,數個一二三四…………
腳下的土地傳來奇怪的噪音,而且震感越來越劇烈。
不會吧?地震了?!!!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那幾個火山口,沒什麼變化嘛。
可就在這一刻,腳下的土地毫無預兆地裂開,一股駭人的熱浪直衝而上,潘蜜被高溫的水蒸氣嗞了一下,疼得往後一蹦。
而那個裂隙眼看著越來越大,這會兒已經可以清楚看見下面涌動的紅暗色熔岩———與此同時,震耳欲聾的聲在天空炸響,遠處的火山口,一團橘紅色的粉塵緩緩升空,遮天蔽日掩住了周圍所有的能見物。
從粉塵裡面紛紛揚揚迸濺噴射出無數鼓動著紅光的岩漿流,流星一般從天而降。
“…………”
死定了……
潘蜜的大腦一片空白,耳朵也在那聲巨響下暫時性失聰,極度慌亂下她什麼步法和果實能力都忘的一乾二淨,眼睛裡只倒映著火山爆發出的紅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