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是多弗朗明哥都沒辦法拿這個把柄威脅她,維奧萊特就更不夠格。潘蜜的聲音沉了下去,“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是不會幫助你的,如果你想用這個當把柄威脅我,那你儘管去試試。想奪回政權,打敗砂糖還不夠,還要把多弗朗明哥那一家子全都打倒,否則的話,這個國家兩個小時內死的人比你要等的兩年內死的還多。我言盡於此。”
在德雷斯羅薩某個無人的角落,一個女人靠著冰涼的牆壁,無力的滑落,她坐在地上,依然穿著白天在戀人大道上起舞的波點層疊花邊舞裙,然而此時,美麗深邃的淺棕色瞳孔卻盈滿淚水,黑暗中一條瑩白的胳膊垂下,手裡的電話蟲傳來對方掛斷電話的忙音。
絕望。
如墜冰窖。
八年前,多弗朗明哥用線線果實操縱士兵砍殺平民,最終所有民怨都發泄到力庫王頭上。從那之後,除了當場被殺掉的姐姐,她的一家老小都被多弗朗明哥攥在手心,唯一的侄女更是淪為全國羞辱的對象。
國恨家仇。
自己每天在多弗朗明哥手下忍辱負重,努力討好對方,以此來保全親人的性命,也是期待將來有一天可以找到機會推翻他。
如今,明明看到了可以救贖她的父親和國家的人,卻被對方拒絕了。
如果連擁有七武海之名和龐大勢力的園丁都不願意幫她,還會有誰來呢?
又有什麼比滿心的期望和祈盼一瞬間被打回地獄更痛苦的事?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開始怨恨對方的不仁不公,但是很快,這種情緒就被天性善良的公主扼制住了:帶來苦難的是多弗朗明哥,園丁確實沒有必須幫助自己的理由。自己不去怪罪始作俑者,反而脅迫對方曾經施與他人的善意來幫助自己,一旦沒得到想要的就怨恨人家,蒙羞的是自己啊。
所以她不會把這件事捅出去作為報復。
但是,她必須放手一搏。
走投無路的公主擦乾眼淚,撥通了被她記住的另一個號碼。
“嘿嘿嘿,頭兒,希希亞的電話!”
一個船員寶貝地捧著一隻“布嚕布嚕”作響的小傢伙————他一直負責照顧專門聯繫芳嶼的電話蟲來著————像一陣風似的刮到甲板上。
“啊,辛苦了,”香克斯放下酒瓶,把電話蟲接過來,接著,對呆在附近、“嘿嘿嘿”好奇往這邊看的船員揮手做驅趕狀。
“切。”
“沒準兒是談分手的呢。”
“我去給老大拿捲紙,呆會兒哭鼻子用。”海賊眾扭頭就走,臨走前紛紛不甘地對香克斯撂下詛咒。
“餵?”
然而對方一開口,香克斯就愣住了,因為電話那頭的人,並不是希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