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眼睜睜看著潘蜜毫無預兆的倒下,他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把人扶住,將綢緞一樣的黑髮撥到臉後,只看了一眼,他就嚇住了,“餵……醒醒,醒醒啊……”
那張臉白得微微發青,緊閉雙眼,唇上沒有一絲血色,去摸她的手,脈搏非常微弱緩慢,好半天才跳一下,且跳的幅度非常小,指尖幾乎感受不到。
幾個小時前那個鮮活美麗的生命完全變了樣。他驚恐地感覺到她的身體越來越涼,手掌下有什麼在快速流逝,而且他根本無能為力。
潘蜜被送到了船上的急救室。
船醫看著儀器的顯示屏搖搖頭:“沒有外傷,沒有內傷,心臟卻莫名其面的衰竭,電擊也沒有用,我猜是因為園丁使用了覺醒的果實能力,世上沒有什麼是白得的,至於什麼後果我也不知道。”
“她會死嗎?”
“…………”船醫沒有說話,紅髮眼中的情緒像千米下的海底風暴,他不敢貿然刺激他,似是而非的答道:“這大概要看園丁和火拳的關係有多好了…………”
貝克曼道,“頭兒,別太擔心,園丁輕易不會搭上自己。”
耶穌布也過來,“沒錯啊,希希亞她一肚子男娼女盜……不是,我是說她滿腦子兒女情長,這種人上哪兒能幹出把命賭在新時代這種事?對,對吧?”
幹部們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也並不篤定————人就在那裡躺著,呼吸非常微弱,若不是全神貫注地去感受,都會以為她已經斷了氣。作為認識了十年,幾乎可以算得上夥伴的人,他們想不出潘蜜肯捨命救艾斯的理由,心裡又下意識不接受她可能會死的事情,他們更願意認定這是潘蜜同香克斯開的一個玩笑,是故意報復他,嚇唬他玩。
香克斯不言不語,沉默地看著潘蜜,緩緩地摩挲著她的臉和手。他是那樣的出神,以至於他的夥伴們你碰我我碰你,最後一致靜悄悄的走出了醫療室,他都似乎沒察覺的樣子。
甲板從安靜變得喧鬧下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最後的酒罐子咕嚕咕嚕滾到一邊。
潘蜜拿什麼救的艾斯他已經不想知道了。香克斯把目光從天花板移到治療床.上,心情是一片茫茫的白。
作為一個始終貫徹自己信念,面對任何失去也絕不軟弱的海賊,他願意尊重她的選擇。
但是他很難接受自己的東西就這麼戲劇性的被奪走。
拉起她的手搖了搖,
沒得到任何回應,潘蜜就像一個布偶一般任他擺弄。
沒錯,戲劇性。
說實話,她跟他的理想型完全不搭邊,他曾經幻想的是一棵樹,堅忍、安靜、溫柔,他為她澆水,在她身邊乘涼安睡。當他一身塵埃的遠行歸來,聞聞花香,疲憊便一掃而空。
希希不是樹,她是一隻貓。
抓他、撓他、在他睡覺的時候對他又踩又叫,時不時神秘地失蹤一段時間,又鍥而不捨的出現,纏過來暖呼呼的盤在他膝上打盹,動來動去,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