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那映照著星光的眼眸,和微微欣喜上揚的嘴角,那樣恬靜又溫暖的神情,就像喧囂繁華過後的一地安謐。
然而他並沒有欣賞太久,因為一條巨大的蒼灰藍的鯨魚躍出水面,近五十米的身體把潛水艇頂得飛了起來。
兩人趕緊抓住手邊的欄杆,在顛簸中一路自由落體。
鯨魚把小淑女號當成了什麼好玩的皮球,它不停地飛躍海面,把它撞到天上,又落回水裡,並發出火車鳴笛似的的叫聲。
剛開始,兩個人又叫又笑。
五分鐘後,
“不帶這樣的,我要吐了,”香克斯吊在欄杆上,在翻來覆去的失重感中苦著臉,“它再不停下來,我就要揍它了”。
“嘿嘿,那你坐不了飛機了,你暈機。”潘蜜邊笑邊說。
“飛機?”
“就是航天飛船哈哈哈哈……”
最後,香克斯被鯨魚噴了一身的鹹海水,正在沖澡。船艙內一盞檯燈點著,潘蜜打著哈欠靠著床頭喝糖水,聽著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窗外涼爽的水汽隨風擴散,頗有些歲月流長的感覺。
等紅髮出來,他們就抱抱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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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潛水艇堅定不移的在大海上航行。
短短四天,
吞風吻雨葬落日,
欺山趕海踐雪徑。
雷德號永遠開往未知的冒險,公主號從來航向確定的目的地。但是香克斯卻憑著多年前的記憶,依然讓潘蜜感受到了他見過的美麗和自由———成群的銀藍色飛魚躍出水面又紛紛落入海洋,永晝之地也會有流星劃開綠色的極光,爆發沖天的火山岩漿是夜幕橙色的煙花,冰雪覆蓋的島嶼如沉睡中的天鵝。
看著這壯麗遼闊的大海,你就會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嘆天地之無窮,哀吾生之須臾”的感慨。
潘蜜感慨完,轉頭去看香克斯,男人把手撐在船舷處,發覺她的目光後立馬把視線調轉,眼睛黑亮亮的,在夜晚的海霧中煜煜生輝。
“這個時候應該有酒呀,”他期待道。
然而他只拿到了潘蜜沖的糖水。
早上,日出的陽光從窗子照亮船艙,外面傳來海鷗的鳴叫,相擁而眠的兩人一同醒來,四目相對之時,潘蜜聽見了一聲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