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眯著眼睛,牙根微微磨著,專屬於魚人族的尖牙發出鋒利的聲音來。
這樣的話,所有的事都能說清了。暗號當然無論怎麼更改都會被察覺,霜月康家就算再有死志,都抵不上臥底一句輕飄飄的話語。
而這種程度的爆炸,也只有大蛇那傢伙才能用出來了吧。
他轉身,背對著身後的爆炸,凝視著眼前恍惚著接受事實的兵五郎,看著後者有幾分低垂的眉眼,腦海中浮現出勘十郎曾經畫出的玩笑似的事物,露出微笑來,只是渾厚的聲音莫名的給人帶來了一股陰冷感:
「畫家說過,他的那位引他走上繪畫路的友人——」
「畫功,很出色。」
走在夜路上,聽著兵五郎為自己講他這幾天的經歷,得知狂死郎的真正身份居然是臥底再大蛇身邊的赤鞘九俠之一的傳次郎,加之方才的勘十郎的事情,魚人只覺得有幾分哭笑不得。
明白小紫居然是御田的血脈,和錦衛門的弄巧成拙,武士們都誤會了修改過的暗號的意義,魚人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他看著身後平息下來的爆炸聲,倒也沒有急著通知錦衛門的意思了。
他覺得,這種老天都在和黑炭大蛇對著幹的情況,如果在明日讓勘十郎親眼見到,他會更解氣一點。
解畫家的氣。
……不。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在身邊兵五郎茫然的注視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覺得,讓勘十郎親自被頗為信任他的畫家揭穿,更能讓畫家滿意。
既然黑龍那邊的易容道具用光了,那麼,我也可以放心大膽的使用畫家的身份了。
他抬頭,望著皓然的夜空,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萊登老大的技術到底不如嫻熟的我,就算他比我更了解各位,也不見得會比我表現得更好。
他單手放在口袋裡,和兵五郎調轉了方向。
明天就讓你們看看吧。
——「真正」的畫家。
易洛格爾安然的坐在榻榻米上,她低頭擦拭著巨斧上那些根本去除不掉的血痕,那邊的羅西南迪躺在床上,想著明天的火焰祭典上一定要率先找到羅。
窗邊,三花貓單手托腮拄在窗棱上,她凝視著窗外的皓月,那雙明艷的臉比起兩年前多出了幾分成熟的意味,只是那眉眼間的嬌俏可人還是難以被忽視。
貓眼越過漆黑的街道,望著對面房子裡安然的一家人,她彎了彎眼睛。
雖然明天的火焰祭典註定有一場盛大的戰鬥,但是,我保證,會有一場盛大的祭典在等著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