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歌莉娅迟迟没得到他的答复，再次喊出他的名字。
这声呼唤才将他来回现实，原本失焦的瞳孔再次凝视，凝视着歌莉娅的脸庞打量了好一会，才终于回应，“啊啦啦，当然，这会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
“但是作为交换，可以请小姐答应我一件事吗？”
“当然，你说。”
等价交换的道理歌莉娅还是懂的，本以为谈话结束正要重新拿起筷子的手一怔，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库赞继续说下去。
“死亡并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途径，我希望你不要滥用这个能力。”
库赞想起来了，在最初一次的循环开启时，是他提醒歌莉娅还有死亡这个选择的，也是他亲手将冰刃凝结而成交到歌莉娅手上的……
“这并不是我真正的死亡。”
“都一样的，死亡的疼痛是不会有任何区别的，而且习惯死亡不是一件好事。”
歌莉娅身体一怔，库赞的话让她想起久远的记忆，久远到连她都以为自己忘记，但实际上还深藏在脑海里——第一次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她拿刀的手还僵了好一会，濒临死亡的痛苦让还没有适应的她控制不住地流下滚烫的泪珠，她甚至在害怕术式不起效，死后没有重来的机会……
“那如果说这是最后一个解决方法呢？”
“如果是……我的死亡可以挽回别人的性命呢？”
“……”
库赞沉默了。
他想到自己还就读海军学校时被提问的那个问题——【一个老头和婴儿被丢弃在一座充满野兽的荒岛上，而你的小船只能乘坐两个人，你会怎么做？ 】
当时还热血沸腾的自己理所当然的回答是——【将小船让给他们两个人。 】
歌莉娅的死亡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死亡，怎么样选择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
有时候为了正义，他们海军就算是牺牲很多人也在所不惜，不过是区区一个人……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眼眸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但很快垂下眼睑不让对面的歌莉娅察觉的异样。
歌莉娅看着陷入沉默的库赞却笑了。她无所谓什么正义，但她无法接受自己在有能力做什么而不去做什么。
她盯着库赞一字一句道，“如果那里面有我珍视的人的话，无论多少次我都会继续尝试下去……直到、直到……”
直到她真正迎来死亡，毕竟她也不是真的不会死，像上辈子她就死了，虽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
库赞清楚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改变歌莉娅的想法，而且对方的想法也不能说有什么问题，为了所珍视的人和事去努力，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错呢？
只是……
“这个能力我不会对任何说的，你最好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眉头紧蹙，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凝重，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语气无比郑重。
可以改变过去的能力太疯狂了，歌莉娅似乎认识不到自己这个能力是多么罕见且珍贵，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信任托付给自己。
他早就见识过政府的黑暗面，再也不是那个一腔热血的愣头青了。
他清楚知道，如果让世界政府乃至于更上层的人知道，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将这个能力牢牢地掌握在手里，而她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不是他、卡普先生又或者是战国元帅可以伸手就能解决的事情。
尽管现在的他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对歌莉娅抱有什么样的情感，但他清楚知道的是——他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束光在黑暗中一点点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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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没觉得自己的能力有什么了不起是因为咒回的术式本来就是稀奇古怪的，但实际上她这种能回档的时间系真的很珍贵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