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在意过别人的想法，一直奉行着模棱两可，袖手旁观的原则，就这样过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他的报应姗姗来迟……
歌莉娅继续往上走。
倏然，波鲁萨利诺抬起手拽住歌莉娅的手臂。
她猝不及防地被拽得一个踉跄，身体往后仰，整个人落入他的怀里。
“……但如果小小姐需要的话……”波鲁萨利诺垂眸看着怀里受惊而瞪圆双眸、可爱的要命的歌莉娅，“无论多少次，老夫都会说的……”
他一敛神色，露出认真的表情，眸子里难得没有一丝戏谑，右手穿过微卷的发丝，温热的掌心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爱你，歌莉娅。”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会回过头，一直看着老夫呢？”
歌莉娅阖上双眸。
如同波鲁萨利诺自己所说的，她根本分不清楚波鲁萨利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毕竟他一向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她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波鲁萨利诺又抬手轻轻覆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的开口。
“让老夫猜猜～小小姐在想什么……”
“波鲁萨利诺到底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糊弄我呢？”
歌莉娅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夫就知道捏～”
波鲁萨利诺垂下头，把脸埋在歌莉娅的颈侧，像溺水者遇到浮木一样，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好半响，他叹了一口气，几乎轻得无法被听见，如果他不是靠在她的颈侧的话。
“老夫承认，最开始老夫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的……”
波鲁萨利诺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一滞，他勒紧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让她动弹半分。
他继续拖长腔调，但这次是因为在斟酌着语句，“尽管老夫见过很多人的爱，但……老夫不相信爱会降临在老夫身上。”
爱，太麻烦了。
很容易影响判断，行动就变得犹豫不决。
这对身为海军大将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泽法老师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所以他一直抱着游戏人间的心态。
“老夫却……不知不觉被小小姐吸引住……”
“本想说服自己，不过是有些感兴趣而已……”
“但……”
歌莉娅和库赞正式在一起后，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虽然这些年，他并不是没有暗地里努力，但歌莉娅是意志坚定的人，只要她还和库赞在一起，她的目光就绝不会看向他人。
终于，他们俩分手了，他的机会来了。
歌莉娅如同他所料一样，一无所知地跳进他的陷阱里。
他一点点入侵着她的生活，但她似乎抱着自己随时会离开的态度，所以他才忍不住要试探……
只是他没想到，歌莉娅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激烈，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歌莉娅屏住呼吸，听着波鲁萨利诺近乎于剖白的话语。
她本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用轻佻的情话搪塞，没料到却意外地听到他的真心话。
大约是真心话吧？
毕竟在这方面，她从来都不是波鲁萨利诺的对手，他想要骗自己的话，大概轻而易举。
她动了动，想要从波鲁萨利诺怀里起来。
她想要看看，看看他现在的神色，再决定自己的回答。
“……但小小姐却像一道光一样照过来。”
波鲁萨利诺松了松手，两人终于面对面对话了。
波鲁萨利诺的表情和平时差异并不大，只是嘴角少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歌莉娅注意到他的肩线一直绷得死死的，像是在面对什么穷凶极恶的大海贼一样。
不过就算是面对白胡子，他也没有这么紧张过吧？
他这个样子让她突然很想笑。
但她忍住了。
然后反问：“光……也会被光吸引住吗？”
波鲁萨利诺笑了笑，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耸耸肩。
此时他的表情已经和平时别无两样了，看不出异样。
“老夫不清楚光会不会被光吸引住……”
“但老夫会被小小姐吸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