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脸颊憋得通红，实在没办法继续憋下去，才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红色的发丝被汗水濡湿在额前。
他瞪大眼眸望着歌莉娅：“莉莉你——！”
“不要逃避问题，香克斯。”
歌莉娅收回手，平静地看着香克斯，就像看着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我没有逃避，逃避的人是你，莉莉。”
香克斯抬手握住歌莉娅的手腕，拉近两人的距离，不让她退后一步。
他暗红色的眸子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你明明喜欢这里……”
香克斯停顿了一下。
歌莉娅马上反驳，“我不——”
香克斯继续道，“……也喜欢我。”
“……我没有。”
“先别急着否认，莉莉。”他的手指轻轻虚空点了点她心脏的位置，“问问你的心，你真的不喜欢吗？”
“你这段时间露出的笑容难得不是真心的吗？”
“你喜欢雷德佛斯号，你喜欢我。”
香克斯语气笃定地做总结。
歌莉娅想要继续反驳的话被堵在喉咙，她没办法否认这段时间的快乐。
她避开香克斯锐利的目光，底气不足低声道，“你这是绑架，香克斯。”
香克斯噗呲一声笑出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笑得眼角的泪花都溢出来，才在歌莉娅看神经病的眼神下缓缓停下来。
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莉莉，我是海贼。”
“上了我的船，难不成你还指望能下去吗？”
“海贼不会放过到手的宝藏……”
香克斯松开她的手，转而用布满老茧的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颊，然后轻轻捧起，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他神色认真地盯着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眸，等蓝宝石写满自己的模样后才再度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且平稳，像是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逃不掉了，莉莉。”
“我给过你机会，当初如果你选择跟艾斯走的话，我会放手……”
“但你选择上了我的船……那么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离开的。”
香克斯身上那股刻意收敛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漫开，瞬间霸道地入侵着歌莉娅周遭每一寸的空间。
属于海上皇帝的压迫感终于在歌莉娅的面前展露无遗，不再隐藏。
他的头明明只是微微前倾了一点，但歌莉娅却觉得空气都被他掠夺走，心跳陡然加快，细密的汗从毛孔中渗出来。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陌生的香克斯。
“天涯海角，你去到哪，红发海贼团的旗帜便会插在哪里，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我有这个自信，莉莉。”
歌莉娅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动，不止是因为香克斯这扑面而来的霸气，还因为这番话对她的冲击。
她从来不知道香克斯对自己执着至此，她以为这不过是一段早就过去的旧情。
他看着自己的眼眸里有一团火，炽热而真诚，像是想要把自己团团围住，一同缠缠绵绵地燃烧。
“我和库赞——”
“你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歌莉娅找的借口瞬间被香克斯戳穿，虽然她不知道香克斯为什么会知道。
“过去的事情我不会在意的，重要的是未来。”
香克斯曾经尝试说服自己放弃，以为自己对歌莉娅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一个海贼在登陆一个从未被探寻过的岛屿时升起的征服感和占有欲一样。
但事实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在没有她的日子，那是自由、冒险和宴会都无法填补的空虚。
“我是你的第一任，也想成为你的最后一任，莉莉。”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歌莉娅无法移开目光，她在香克斯的眼里，再次看到了当初深深吸引住自己的东西。
当初她没办法抗拒这个蛊惑，一腔孤勇地就拥上去，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结果惊醒了沉睡的狮子，让自己无法脱身。
“香克斯……你会接受我的拒绝吗？”
她很怀疑。
她已经清晰地认知到，狮子先前对任由猎物骑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不过是因为他愿意而已，一旦他不愿意的话，猎物又怎么能从他掌心逃脱呢？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