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就是放縱慾望的惡果。
對這種自尋死路的傢伙,他向來不假辭色。現在卻莫名生出一絲同情,仿佛他也曾在黑暗中飢腸轆轆,輾轉反側,又真的了解那誘人的香甜滋味。
回到自己的診室,傅亞瑟沒有開燈。在無人打擾的暗處,他終於能將眼鏡取下,捏一捏抽痛的眉心,在極度清醒中整理心緒。
只需要再等十天。
他會繼續用大量的工作填滿這十天。這是他作為醫生,給自己開出的良方。這段時間療效顯著。
他是個成年人,理智健全,深知利弊,絕不會為一桶冰淇淋置身險境……
“Damn!”傅亞瑟張開雙臂,將自己狠狠摔向椅背。
就在這時,老亨利打來電話。
這兩周,他老人家南下巴斯又北上曼徹斯特和愛丁堡,當真是把倫敦之外的傅家族親一一拜訪。
“他們都同意了。等我回倫敦,就會正式請律師辦理家族信託。這是讓熊貓飯店繼續傳承的唯一辦法。”
聽完老亨利的計劃,傅亞瑟沉默片刻,問道:“真有必要這樣?”
熊貓飯店連續虧損了五六年,哪怕是祖傳基業,強行續命也毫無意義。
相比之下,他更希望老亨利能安度晚年。
“信託契約里,我會指定讓小Chilli當主廚,除非她自己不樂意。”老亨利語氣堅定,還帶了絲笑意,“我這輩子沒做到的,也許她能做到。不,是應該能做到,我有這種預感。”
他還提出一個請求:“有空的話,替我去問問小Chilli的想法?我給她打了電話,沒人接聽。她最近的狀態,我很擔心。”
傅亞瑟答應了。
他下班了,替親愛的叔祖父跑個腿很正常,不是嗎?
這是個正當理由,讓他在晚上九點驅車二十公里,來到倫敦東南某個以房租便宜和犯罪高發的住宅區。
門鈴響了很久,才有人應門。
認出憔悴面孔的瞬間,傅亞瑟只覺得左胸區一瞬悶痛,症狀近似心臟短暫性缺血。
他驀生煩躁,不顧禮貌強行推著病人進了房間。
“只是簽證問題,至於把自己搞得這樣糟糕?”他盯著秦椒紅通通的臉,憑經驗測出體溫至少在38度以上。
難得秦椒沒有反唇相譏,被他推向沙發也就乖乖坐著。於是他簡明扼要地將老亨利的計劃做了一番陳述,又指出一個老亨利還未覺察的問題——熊貓飯店多年業績不佳,早就喪失了給外籍廚師的擔保資格。
“如果想當這個主廚,你必須自行解決簽證問題。”
出乎他的意料,秦椒只是咳了兩聲,神色不喜不憂,就像完全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