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亞瑟同她直接交流時向來省略稱呼,幾乎沒有這樣叫過她的名字,更不用說是這種低沉又複雜的語氣。配上他同樣複雜的眼神,簡直像是在柔聲哄勸。
聽得秦椒更加火大,火苗下還藏了絲絲委屈。
“我不聽!”她咬牙切齒,“我是熊貓飯店的主廚,這一條可是寫進信託條款的,靈魂綁定!”
熬夜後酸脹的眼圈驀地一熱,眼淚不爭氣地滾落。
傅亞瑟及時遞上手帕。
“你說。”秦椒用手帕按在臉上,悶聲道。
廚師也是會陪奶奶看劇的。
“你聽我說——”“我不聽——”這種對話一般預示著蔥花大點兒事要拖個幾十集。她才不要,有那時間多做幾道菜不香嗎?
傅亞瑟趕緊聲明,絕對不存在任何“丟車保帥”的可能。
“抱歉,我只是以為由我這邊先提出,你會感覺輕鬆一些。”
“哦,我現在真的很輕鬆。”秦椒將手帕挪開一點,眼放凶光。
“抱歉,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個艱難的選擇,畢竟你是這樣的善良,不會想要傷害我們的感情……”
“不要說抱歉,說重點!”秦椒繼續眼放凶光,“現在我只是個莫得感情的維權勞工!”
“抱歉……抱歉我又說了抱歉。”
傅亞瑟慌忙將手舉得更高些,接著長話短說。大意是趙傑森告訴了他一些事,包括秦椒見過何堅尼後打來的請假電話。雷蒙小姐和克莉絲也告訴了他一些事。
“克莉絲?”
“其實是克莉絲在網上看到你同何堅尼吃飯的照片,還有許多人猜測你已經收到HO集團的工作邀請。克莉絲說幾個月前,她也見過你同何堅尼會面,就在麗茲酒店。”
“所以你就認為我打算踹了熊貓飯店,去投奔何爵士?”秦椒氣憤地將手帕絞成一條,“實話告訴你,HO集團的工作邀請那時候我就收到了,不止一次,但我從來沒有接受過。”
注意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笑,她恨恨地瞪過去:“別得意,熊貓飯店又不是什麼金窩窩。我這只是廚師的職業操守,以及做人的良心!”
“我當然相信你的為人。不僅是我,亨利和傑森,還有後廚的大家都相信你不可能就這樣離開。”
傅亞瑟說著,伸出手去,也不知是要解救那條快被絞爛的手帕,還是被手帕絞得發紅髮脹的手指。
“不過我和亨利都認為,離開沉船對你其實是件好事。”
“好事?”秦椒已然鬆開的手指立刻攥緊,將手帕奪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