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秦椒才恍然意識到:不知不覺,這位大小姐在熊貓飯店工作已經超過一周。
其間出過無數岔子,隔三岔五就要躬身向客人賠禮道歉,回頭再接受趙傑森的咆哮。後廚人員的白眼也沒少挨。
秦椒還記得,她休息回來的第一天,就碰見這位大小姐尖叫著衝進後廚:“我需要創可貼!還有燙傷藥膏!”
她睜大眼睛,才確認大小姐指尖上的那點兒紅色真是燙傷。
“創可貼?藥膏?這裡是後廚,不是你家的診所。”她把大小姐按在水龍頭下,“沖一會兒就好。”
艾瑞克順勢擼起袖子,向大小姐展示“廚師的徽章”——菜刀、滾油、蒸汽留下的種種傷疤。“不想變成我這樣?那你可一定要把盤子端穩。”
克莉絲當時臉上就又刷了一層白色,咬牙切齒宣稱她最討厭的食物就是鍋巴肉片。
沒想到,這位大小姐居然留到了現在,秦椒多少生出些佩服來,決定把自己的肉鬆小狗也給她。
“你哥哥有沒有說過什麼?”
“你是問馬克?”克莉絲停下咀嚼,露出一種“原來如此”的表情,忽而得意地揚起嘴角,“你還不知道?馬克現在在同劉珊妮交往,最近正忙著幫珊妮張羅美食節的事。記得珊妮嗎?劉議員的女兒,同馬克是不是非常般配?我們都希望他們能儘早訂婚。”
秦椒當場一口飯噎住,不知要不要解釋,又該從何處開始解釋:
她問的並非傅馬克;她對傅馬克也完全沒有那種意思,過去沒有,現在和未來更加不會有;以及,鑑於她所知的傅馬克一些行為,與劉珊妮那樣的姑娘倒真的不太般配……
大概是她神色太過憋屈,讓克莉絲心情變得愉快起來,一頓員工餐吃完,她也終於套到了想要的信息。
克莉絲不清楚熊貓飯店的帳目情況,但她聽見過傅亞瑟和父母的爭吵。
似乎是前不久,傅亞瑟抵押了自己名下房產,貸款當然是用於熊貓飯店。這讓他的父親很不滿。倒不是不滿他如何處理自己的資產,而是老傅醫生認為小傅醫生的注意力有所偏斜,為熊貓飯店浪費了太多的精力和時間。
成為家族信託的受託人,這很好,說明他是可靠之人,家族的棟樑,深受親人信賴。但既然有職業經理人,為什麼還要親力親為?
“亞瑟競聘主任醫生失敗後,爸爸就很不滿,認為他沒有用盡全力,在那段時間還悠哉游哉跑出去度周末。”
說著,克莉絲就朝秦椒譴責地瞪了一眼:“沒錯,就是陪你去約克找什麼最美味炸魚薯條那次。”
秦椒不覺愣神,又聽克莉絲抱怨道:“托你的福,做個豆腐也能惹出這麼多麻煩。害得亞瑟現在又要為熊貓飯店操心。那天爸爸氣壞了,質問他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的主業和人生目標。既然這麼熱衷,不如辭職去餐廳工作。”
這當然只是老傅醫生的氣話,表示恨鐵不成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