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愣著,聽他繼續說:“我媽煮的。煮的時間有點兒長,有點糊。不過味道和我記憶里一樣。”
雖然音調一如既往的平穩,秦椒卻相信,此刻電話那頭的唇角一定是揚成了好看的弧度。
又想起昨天那位同樣情緒內斂的太太,果然是親生的。
“哎,欺負我不能回家吃飯是嗎?”秦椒的聲音也輕鬆起來,哼唧一聲,“我媽給我寄了冰粉哦,你們這些外國人一定沒吃過。”
“希望能有這個榮幸。”傅亞瑟低笑一聲,“也希望有榮幸請你和我的家人共進晚餐。我母親希望當面對你表示謝意。”
“謝……謝什麼?”
“她說昨天的雞絲涼麵很美味,沒有向主廚致謝很遺憾。”
所以,最後還真的點了雞絲涼麵……秦椒彎了彎唇角,又聽傅亞瑟輕咳一聲:“還有我,也應該謝謝你。”
“自己人,說這些!”秦椒急於搶話,慌得拐出了方言,又吸口氣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們都在熊貓飯店,替你說話就是給餐廳紮起……這個紮起的意思就是……”
“謝謝,為了你的信任。”傅亞瑟安靜地聽完她語無倫次的方言教學,正色道,“謝謝你相信我,並建議他們也相信我。”
“哦,這個……”秦椒沉默數秒,乾巴巴回答道,“你那麼聰明,當然會有自己的判斷和選擇。”
想了想,又追加一句寬慰:“當初我要學廚,家裡人也不同意,說女孩子吃不了這個苦,就算當上廚師也堅持不了幾年。現在他們可再也不說這種話了。無論你要做什麼,讓他們知道你能做到,他們就不會擔心地東想西想了。”
傅亞瑟笑笑,貼著話筒又輕語一聲“謝謝”。
違背物理常識,但秦椒真的覺得有細小的氣流吹入耳蝸,讓她整個人都過了遭電。
不太自在,又有點兒安逸。
電話掛斷後不到半分鐘,她收到來自傅亞瑟的消息。
因為在那通長達十一分鐘又四十二秒的電話里,他居然忘了告訴秦椒一件很重要的事:手術的醫院有著落了,有兩個選擇。
一家就在倫敦,手術排期在一個半月後;另一家醫院同意立刻接收她,但遠在曼徹斯特。
選擇哪一家?
秦椒毫不猶豫:我去曼徹斯特!
知道她準備北上治療,熊貓飯店眾人不舍的不舍,叮囑的叮囑。唯有許靈珊難掩驚訝,她就是曼徹斯特人,秦椒要去的那家醫院她知道,正常情況下總是人滿為患,這樣的收治速度堪稱奇蹟。
“餐廳老闆有醫學背景就是好。”她感慨說,艾瑞克卻表示就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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