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現在聽見趙傑森語焉不詳地說,秦椒有個失蹤的朋友可以作為證人,她真的已經忘記那張明信片和呂珠珠其人。
“請你真的別生我的氣……至少,別讓我哥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克莉絲向秦椒保證,她今晚就回去找到明信片。
第二天,秦椒沒等來明信片,直等到一個垂頭喪氣的克莉絲。
“你是對的,我哥根本不用別人告訴……”
翻箱倒櫃找明信片時遇見下夜班的哥哥,幾句話就被逼問出真相,好不容易找到的明信片也被沒收了。
“你放心,我哥說這件事的起因是他,就應該由他去收場。他已經請假去找你的朋友了。”
“他已經出發了?”秦椒皺皺眉,現在她才是時間大把,最適合出門找人的人。選。
“一早的火車。”克莉絲忽然得意一笑,“他不讓我告訴你,不過我想你這麼聰明,應該能自己看出來。”
聯絡傅亞瑟後,秦椒才知道,所謂“拿著明信片尋人”可沒那麼簡單。
克莉絲的記憶有誤,明信片上留下的唯一地址是“楊柳風吹拂的河岸,像你我曾經散步的地方”。但好在有郵編可以鎖定明信片的投遞區域,更重要的是,那張明信片,是某個世界醫生慈善組織的宣傳品。
“我當初給過她一個名單。”傅亞瑟告訴秦椒,“她的B肝如果想要治療,只能去世界醫生的組織,他們不介意患者有沒有合法身份,也不需要報酬,還能提供休息的地方和足夠的營養。”
不過世界醫生有七個活動地點,傅亞瑟也不知道呂珠珠會去哪一處,甚至會不會去。
“從這張明信片判斷,她是去了利茲的機構,至少在那裡治療到了六月。”
“利茲?”
“西約克的首府。”傅亞瑟頓了頓,和秦椒都不約而同想起了一件事,“是的,如果當時我們知道,就能找到她。從約克到利茲,只有三十八公里。”
“可她在電話里告訴我,她在康沃爾……有時候又在布里斯托……還有其他我記不住城鎮名。”
那些地名遍及英國東西南北。秦椒過去認為,呂珠珠這是在躲著移民局,現在卻想到了鮑里斯蔡。
無論她在害怕誰,秦椒都很擔心。
“現在離六月又過去了這麼久,她也許已經不在利茲了。”
“有一條線索,就總能找到第二條,第三條線索。”傅亞瑟讓她放心,又笑笑說至少有一個好消息,她的確去爭取了醫療援助,“如果順利,她現在的病情已經控制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