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兒見不怪他,不敢違扭,只得隨著木見景,來在後邊小書房內。
木見景叫丫鬟將丁夫人請來,木見景說:「夫人你看志兒這個樣子,一定是合那下賤丫頭幹了見不的人的勾當,驚跑在前廳,幸而被我撞見。他若是穿著個紅褲子跑出大門以外,叫別人看見,這是什麼樣子,丑看不醜看?夫人你說。」
夫人言:「這是從兩來,莫怪一人,這不是,那不是,必是那不成才的丫頭勾引孩子,他如何敢進繡房去干那歹事。依我看來,這全是那丫頭作此無體面之事。志兒你說說,是你小姐勾引與你呀,還是你大膽去欺小姐呢?」
志兒戰驚言道:「小的豈敢進小姐繡房?每夜晚上是小姐他將我拉進他的繡戶以內,合小的弄那樣事。小的不從他,他還將我打罵不休哩!」
木見景說:「把那不成才的丫頭叫來。」
丁氏夫人說:「叫他來有什麼好處?那奴才是提上褲子就不認帳的,若是強叫他來詰問,與他準備著一場好吵呢!不如不叫他省事。」
木見景說:「志兒現今穿著他的褲子,他有說之詞麼?這就是個正見,他還敢吵鬧什麼?」
丁氏夫人無奈何,只得來在女兒房中,將小姐叫道:「孩兒作的什麼事,你爹爹令我來叫你去?」
小姐說:「我父親叫女兒有何話說?」
夫人說:「見你父親,你就知道了。」
母女二人來到,小姐說:「父親叫孩兒,有何話說?」
木見景說:「來了,好好好,好丫頭,你膽敢不守閨門貞潔,任意胡為,丟人丟醜,敗壞我的門風,有何面目前來見我?你自己看看,志兒穿的是誰的褲子?你穿的是誰褲子?」
青衣女偶然醒悟,將志兒的下身一看,卻是錯穿了自己的褲子,自己穿了志兒褲子,就有強口,難奪正詞,不由的心中膽戰。
正是:嘴似靈石硬,心如快鋼刀。事要行正道,不怕對證標。
且言青衣女心內躊躇,有口難分,思想了一會,暗暗的言道:「雖有真贓實販,又不肯認承養漢的,這醜事具是腹內之言,未曾說出口來。」
低頭計上心來,非如此如此不可,開口罵道:「志兒你這狗頭,好大的膽子,你將姑娘的褲子穿上,你還說與我有勾當,豈不是糟蹋人呢?」
說著,假裝有氣:「偷我別的東西猶可,偷我下身衣服,情理難容,非打不可。」
說罷,從牆上摘下一支皮鞭子,抓著志兒,一陣好打。
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