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發現,就算實在比較開放的美國,對待一個高中未婚先孕的女生也依然存在些許偏見,雖然人們很有禮貌的並沒有嘲笑她,諷刺她,或者背後指指點點,但異樣的眼光還是讓她情緒一度失控。
她該學著長大,美國的生活磨滅了她所有養尊處優的優越感,她學會了坦誠待人,而不是彆扭的拒絕他人,金父對她所做的決定感到惱怒,但畢竟是從小寵到大的女兒,他還是捨不得冷淡她太久,然而金氏集團的業務全部都轉移到了美國,整日繁忙起來,她也鮮少見到金父。
她很關注在韓國的權至龍,從她走後,他交往的女朋友,她個個看在眼裡,剛開始的金東華,讓她的心疼的呼吸不過來,然後後來的金米娜,再到交往時間最久的,水源希子,她已經能夠很平淡的看待所有的一切。
大學畢業後她留在本校考取了研究生,繼續深造,她給她和權至龍的兒子取名為金澤西,當初生他的時候,差點難產死掉,於是對這個兒子,她更是疼愛非常。
雖說剛開始的時候金父金母對待這個孩子的偏見很大,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金澤西愈發精緻可愛,再加上他實在乖巧,於是與金父金母感情親厚了起來。
生過孩子之後,金真兒身上的稚氣徹底脫去了,清純未去,加上了一些為人母親的溫柔,追求者更是不斷,美國男人不太在乎女方怎麼樣,他們只看重這個人如何。
但是金真兒卻是一個都沒有接受,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說還喜歡權至龍?有些不可能了,但是又說她已經放下了他,也是在說謊,所以她現在對他的感情很奇怪,好像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動人心徹的愛情已經夾雜了太多的失望與難過,一併融進了她的心間,紮根那裡,忘不掉,卻也放不開。
或許她對他,也是有些怨恨在裡面的吧。
如果沒有金澤西,或許日子就這麼過去了,她會找到一個愛她的男人在一起,然後結婚,過著舒適安靜的生活,但是這好像不太可能。
金澤西想要爸爸,甚至晚上做噩夢了哭著抱著她要爸爸,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心也在抽痛著。
金真兒以為,權至龍早就已經把金真兒忘掉了,但是一個不經意的發現,讓她呼吸一滯,某種猜測在她腦子裡盤旋,摘也摘不掉。
那是一次訪談,主持人問起他的理想型,問他希望以後的伴侶是怎麼樣的。
權至龍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長發的,而後又改口說是短髮的女人,像貓一樣的女人最好,談到兒女的時候,甚至他說,希望以後的女兒學習芭蕾,培養氣質。
芭蕾,長發的……
金真兒從小學習芭蕾,芭蕾課程更是從未中斷,記得有一次下大雨,去接她的司機車在半路上拋錨了,趕不過來,金真兒著急的怕上芭蕾課課遲到,權至龍便騎著車送她,把外套脫掉蓋在她的頭頂,自己只穿著一個背心送她去上芭蕾課,後來到達目的地,他就隔著一個玻璃,渾身濕噠噠的看著金真兒跳芭蕾,直到打了一個重重的噴嚏才回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