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蘭失心瘋一樣說出這樣的荒唐的謀劃,婢女松第一反應是陳蘭瘋了!這件事若是讓人知道了,恐怕整個韓姬院子的人都得搭進去!
但是松不肯也不行,因為她有把柄被陳蘭拿在手裡!
松偷了陳蘭的車渠手釧,還被陳蘭發現了!陳蘭以這件事要挾她,若是她不從,她就要將這件事說出去。而一旦說出去,等待松的就是悲慘的未來。
要麼被打殺,要麼就是被打發去做最差的工。前者聽起來更慘,但其實松更不願意接受後者!
所謂最差的工絕不是想像中的辛苦一些,待遇差一些!
要知道在古代,特別是封建社會早期的漢代,人的價值比不上牲畜這是很常見的!就像很多人都知道的,農夫之家若是有一頭可用來耕種的耕牛,很多時候是比家庭成員更加受到重視的!
放在貴族之家也是一樣,總有一些最最辛苦的活兒得用奴隸來做——人相比牲畜要聰明,也更有耐力,有些活兒用不了牲畜,也只能用人!而這樣的工想也知道對於當事人來說是怎樣的折磨。
婢女松只要想到自己可能去過那樣生不如死的生活就覺得不寒而慄…按照陳蘭的話去做還有一線生機,說不定不會被發現呢?人總是會抱有這樣的僥倖心理。但若是拒絕了陳蘭,等著自己的就只能是悲慘未來了!
婢女松將事情的前前後後和盤托出,女官在一旁發問,旁邊還有會寫字的宦官記錄。包括藥粉是怎麼來的,陳蘭和婢女松又是怎麼商量這件事的,有沒有其他人知情等等。
因為害怕婢女松說的顛三倒四,還是女官思路清晰,在一旁一直提問,這場『審問』才能順利進行。
陳嫣在一旁旁聽,頗有一種無語的感覺——這就是真的『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了。她真心什麼都沒有做,這事怎麼就落到她頭上了?
至於說因為這件事而惱怒、擔心之類的情緒,她倒是沒有。主要是就婢女松所說,那藥粉就是個瀉肚的而已。她身邊的侍醫檢查了一番,也確定了婢女松的說法。這聽在陳嫣耳朵里,無限接近於小孩子的惡作劇。
不就是多跑幾趟廁所麼,吃壞肚子這樣的事誰沒有過呢?她對此並沒有什麼畏懼。
然而她這樣想不代表其他人也這麼想!陳嬌,以及陳嫣身邊的侍奉的人全都用極端仇恨地目光看著婢女松。
原本陳嬌還能聽女官審問,等到審問完畢,臉色何止是能結冰!她現在是能殺人了!
『唬』地站起身來,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憑几。到了婢女松的面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睛裡噴出火來。然而臉上卻是怒極反笑的,不住地點頭道:「甚好,甚好!」
婢女松的身子徹底癱軟了下來,臉上眼淚鼻涕胡亂流著,哀求道:「翁主,翁主,奴婢不知呀!奴婢全聽女公子的話,不這般就範奴婢就只能死了!翁主恕罪啊——嫣翁主!嫣翁主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