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清一邊看向輜車窗外的太子儀仗,一邊笑道:「太子殿下倒是格外好相處,脾氣極好呢!」
陳嫣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說話。婢女清一下像是兜頭一盆涼水潑了下來,雖不知自己犯了什麼錯,但迅速低下了頭。
「奴婢錯了!」
「錯在哪裡?」陳嫣的聲音不溫不火,甚至有著童音稚氣的一面,但婢女清哪裡敢因此而不當回事兒!
貴人就是貴人,即使再小也是貴人,對於他們始終掌握著生殺予奪的大權!
「這」婢女清迅速開動腦筋去想,然而再怎麼想也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了,支支吾吾半晌也說不出來。
同樣在車上的婢女利都嘆了一口氣說清笨吧,平常最機靈的一個人了,說話又好聽,不然翁主也不會讓她常常伴在身邊。可要說她聰明,那也是萬萬不能的,總是在這些事上表現的一竅不通。
「不教而誅謂之虐你什麼都不知道我也不會罰你——利,你與清來說。」陳嫣扔下這句話之後就不再開口了。
一般來說,貴女確實不用教導身邊的婢女,那都是傅母的活兒。不過此時傅母益不在車上,而且出於保護清的目的,陳嫣也不願意讓傅母益知道。
傅母益肯定是一心想著陳嫣的,但也因為如此,對下面的人未免就過於嚴厲了一些。而陳嫣又不能太過阻止這種嚴厲,這就好像高層管理人員對中層管理人員的管理方法有一些意見,但當著一般員工的面,始終是要維護的,不然工作就沒法兒做了。
婢女利躬身應諾,然後才將臉轉向婢女清:「一則,不管太子殿下如何,也不是我們該隨便議論的!方才那般輕浮議論,好在沒有旁人聽見,不然傳了出去,太子殿下就算不生氣,其他人怎麼想?」
婢女利是陳嫣身邊最穩重的一個婢女,看似對她沒什麼不同, 但陳嫣最為倚重她,有什麼重要的事都會託付給她。而婢女利也一向清楚陳嫣的性格和想法——她們這位嫣翁主簡直不像是由天子寵愛大的,就算表現的再跳脫,其實內里都有一份謹慎在!
看她與太子殿下相處似乎很隨意,其實只是在能隨意的地方隨意了,真正到了應當謹慎的地方,是從來不會多走一步的!
「二則,你當真覺得太子殿下脾氣好若是這樣想著去做事,日後恐怕得闖禍!太子殿下不過是對嫣翁主和氣了一些,那是因著翁主乃太子殿下從女弟,陛下愛重!咱們應當有的小心謹慎卻是不能丟的!知道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