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群帝國的王子皇孫們之所以打馬飛奔,其實是為了狩獵。
「赳赳武夫,公侯干城…」有人吟唱起《詩經》中描述諸侯狩獵的場景, 此時倒也應景。
獵物似乎是一隻半大的小鹿,眾人已經圍成了一個半包圍圈。但沒有人搶先下手, 都看著劉徹呢!畢竟人家是太子,搶了太子的風頭可不合適。
常山王劉舜跑馬到了一半,見眾人都追捧著劉徹, 覺得沒什麼意思。便勒住了韁繩, 胯下駿馬在原地打了兩個響鼻, 劉舜稍稍安撫。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陳嫣騎著一匹小馬,幾乎是在散步。
在眾人都十分積極的時候,這無疑是相當扎眼的。
劉舜騎著馬小跑步過去,正好和陳嫣並行,忍不住嘲諷道:「你倒是有意思了,明明是狩獵了,卻這般不緊不慢…還不如回去做你的針線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陳嫣手工不錯,給了劉舜她喜歡做針線的錯覺。
陳嫣瞥了劉舜一眼,她是真心覺得這個表兄有點龜毛哦!之前是無視她,不和她說話,不然就隨便幾個字應付。現在大概就是話多,且陰陽怪氣吧。可是劉乘每次給陳嫣送東西又會有他一個,而且他送東西的畫風和劉乘完全不一樣!都是陳嫣這樣見慣好東西的人都會覺得奢侈過頭的。
這麼想來,他也不應該是厭惡她的啊!
人真的是太複雜了,或者說老劉家總有這樣的奇葩。
陳嫣的小馬依舊『噠噠噠』,小步慢跑著。陳嫣低著頭慢吞吞道:「嫣並不擅騎馬,何必為了爭強好勝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再者說了,騎馬本就是為了娛己,並不為娛人。嫣覺得這般慢跑就很好了,不必為他人之見逞強!」
「到底是不夜翁主呢,只為娛己,不為娛人?也只有你說的出這樣的話了!」劉舜不語半晌,而後冷哼了一聲,最後才硬邦邦道。雖然話是很嘲諷的話,但語氣中已經沒有了譏諷之意。
而此時,跑馬場邊上的宮殿露台上,是天子、太后、皇后、館陶長公主這些人。遠遠看著跑馬場上的孩子們,說的也多是孩子們的事。
天子盯著落在所有人身後的一個小點兒看了半天,像是能看出花來一樣,直到微微目酸才收回了目光。
館陶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看的好笑:「阿嫣這孩子,性子倒是不急躁!只不過她一個人落在所有人後頭,也實在是、實在是——倒不如回來和咱們這些人在一起!」
王皇后在旁湊趣道:「阿嫣又不是我們這些老人家,和兄弟姊妹一起才有樂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