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還有一些生澀,但漸漸熟練起來,樂聲也由斷斷續續變得連續。
周時的『樂』往往和『禮』聯繫起來,後來春秋戰國禮樂崩壞,『樂』才漸漸變得隨便起來。人們可以僭越地使用不符合的自己身份的舞樂,同時民間所謂難登大雅之堂的民樂也進入貴族的生活。
但在那時,宮廷音樂依舊相當強勢!貴族音樂的創作和民樂不同,最顯著的特點就是規則很多!現代人作曲有現代人的一些規則,古人的規則只會更加嚴苛,其中差別就像自由體詩歌之於古代詩詞一樣!
而宮廷音樂則是在古代音樂里也算規則最嚴的,相比之下民樂可以說得上『自由』!
這樣而來的宮廷音樂難免越來越冗陳、無趣,但這本就不是為了有趣,很多時候是為了祭祀、待客等場合使用。
而作為國君,一旦在宮中使用民樂,一般會被認為是不務正業、玩物喪志,是開始沉迷於享受的體現!
時間來到此時,宮廷音樂依舊很有地位,但也就是個地位了而已。統治者該享受更加自由更加有趣的民樂就去享受,就連最老學究的大臣也不會因為這個而勸諫了。
但即使是這樣,音樂與音樂之間還是有『鄙視鏈』的。比如說竇嬰剛剛彈奏的就是處於鄙視鏈上游的『雅樂』,而陳嫣吹的這一段,雖然聽著還算不錯,但以此時的樂理衡量,簡直就是不入流!
但…但竇嬰卻沒有出聲,而是靜靜地聽陳嫣吹奏。和他有些悲傷的琴音不同,柳葉的聲音悠揚又活潑,好像春日裡嘰嘰喳喳的鳥雀。
陳嫣是在鄉村長大的,小孩子跟著大孩子跑。有一個同村的大孩子就很會吹葉子,陳嫣跟著對方學,後來倒比對方吹的更好了。
…………
「賈誼這個人嘛…其實真是可惜可嘆了!」竇嬰緩緩地說道。
陳嬌在渭水河邊將少年少女的活動參加了一遍,最後想起來還得照看陳嫣。雖然陳嫣身邊少不了人跟著,沒什麼可擔心的,她還是到處找起陳嫣來——心裡對於半路丟下陳嫣,還是有一咪咪的心虛的。
而等她找到陳嫣,沒想到她正和表舅魏其侯竇嬰在一起。陳嬌簡直滿臉問號,話說他們兩個有什麼可說的?
論年紀,表舅都能給阿嫣做祖父了!論交情,雖然表舅偶爾能在未央宮見到阿嫣,但也絕對沒什麼多餘的情分。至於別的就更不用說了,一個當朝大臣,和一個小姑娘,說什麼?
然而他們還真有的說,說的東西每個字陳嬌都懂,但放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