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嫣回頭,這下之前的感慨萬千全都被扔到爪哇國去了!咳、咳咳,雖然她沒有說人壞話,但不管怎麼說也是背後提到別人了。被抓住之後總有一種微妙的心虛啊……
「大姐…」不能更乖巧了。
陳嬌給了陳嫣一個『稍後找你算帳』的眼神,然後微微行禮:「舅舅!」
竇嬰原本也在『胡思亂想』來著,直到此時被陳嬌打斷了思緒,這才發現場面的怪異。他和一個小小女童已經聊的很深入了,某種程度上來說,就算是和相當親近的朋友也沒有這樣『推心置腹』過。
有些事情不能對人說,或者即使對人說了,別人也是無法理解的。
名滿天下的魏其侯有著這樣那樣的掙扎與煎熬——這些在他自己看來都是切實存在的、一直困擾著他的,但是在某些人眼中,大概只是沒事找事吧。只能說,有些事情不是親身經歷者,是很難明白的。
陳嫣倒是很懂竇嬰的心情,沒辦法,她這個表舅實在是一個聰明人!正是因為是聰明人,所以才會越想越多,才會內心掙扎。不然換一個活的簡單一點的,也就沒有這些煩惱了。
看著陳嫣被陳嬌拉走,兩個小姐妹年齡差距頗大,但看在竇嬰眼裡其實是同樣的年輕。就像這春日裡剛剛冒頭的綠草,青翠可愛,還未來得及感受任何風霜雨雪。
古琴聲再次若有若無地低吟起來,陳嫣好像聽到了,還回頭再看了一眼。
「你在看什麼?」陳嬌疑惑地回頭。
陳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索性搖了搖頭:「無…阿姊,你方才說什麼來著?」
渭水河邊踏青也算是很有趣味了,能看到這個時代特殊的生活圖景,一舉打破了陳嫣腦海中古人都很保守的錯誤認知。
不過再有意思也會結束,臨近長安城閉門的時候大家都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城了。
等到第二日,陳嫣還是得像個普通學生一樣去太子宮上課。
人還沒有跨進房間,就聽到劉徹和伴讀們熱熱鬧鬧的…哦,是在吹噓昨日見到的貴族貴女們,其中有格外出色的呢!而不用爭論,劉徹肯定是大贏家!他是太子,他若是向誰示好,那必然是無往而不利。
這樣的吹噓直到他們發現陳嫣來了才停了下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就覺得說不下去了。
大概是因為陳嫣年紀小的關係,他們平常也沒有覺得自己多出了一個女同學,說話、做事什麼的,感覺和以前差不多。但這一次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當著陳嫣的面過於放肆地談論長安城中的貴女怪怪的。
他們第一次很明確地意識到,陳嫣是個女的,和他們不一樣!這倒不是什麼男女意識,更接近小學時期男生女生之間的那種陣營劃分——就是會劃三八線的那種!男生和女生是不會在一起玩兒的!
陳嫣勉強扯了扯嘴角,說真的,這種情況最好是裝作自己什麼都沒有聽懂。以她的年紀而論,這也算是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