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對樂曲的理解能力是普通孩童不能相比的…其他人在她這個年紀就是反覆練,所謂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其他的就算和他們說,他們也未必能懂。
陳嫣就不一樣了,她從一開始就會了解樂曲誕生的背景,想要表達的內涵。她從內心是很崇敬這種古老、艱深的樂曲的,做到這一點於被她覺得只是基本。
竇嬰那樣評價是內心的真實想法,而不是出於對陳嫣的討好——其實也沒什麼必要特意討好。陳嫣雖然是天子所寵愛的外甥女,但竇嬰同樣是國之重臣,實在不用睜著眼睛說瞎話,就為了主動討好一個小姑娘。
若是陳嫣真的不好,他最多就是一言不發罷了,難道天子還會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和他過不去?
聽到竇嬰的點評,劉啟也挺驚訝的。竇嬰可不知道陳嫣是如何習瑟的,但今日不過是聽她跟著大家一起奏了一遍《房中祠樂》就看穿了很多,看來竇嬰少年時代的才名確實沒有什麼水分。
想了想,劉啟恍然道:「仿佛記得竇嬰你年輕時候也是擅瑟的,習琴是後來的事了?」
竇嬰低著頭,恭敬道:「正如陛下所言…少年時喜瑟音色華麗,後來長成才覺琴音悠長——也無什麼高下,無非是人的心境不同了。」
說起來竇嬰,年輕的時候正是貴族子弟,又有才名,加上是出了名的美男子,確實是春風得意的人設。那時候的他和如今的貴族子弟其實也沒什麼兩樣,錦衣華服、高冠美玉,打馬過街,多的是傾慕他的女郎。
那時候的他並不愛琴,只覺的低沉又緩慢,根本不耐煩聽。時過境遷之後,人也變了呢。
天子聽了緩緩點頭,但還是問道:「今能奏瑟否?」
「陛下所命,有何不可呢。」竇嬰淡淡一笑。
不一會兒有人送來了一張新瑟,竇嬰則是用繩索將袖子綁起來。試了試音,也沒有過多的準備,便彈奏了起來。
雖然按照竇嬰自己的說法,他已經很久不碰瑟了,平日演奏都是彈琴。但聽他的演奏卻絲毫沒有生澀之感…論專業性甚至超過了平常教導陳嫣的樂師!
若是沒有漢代生活的經驗,陳嫣肯定不敢相信!這就類似後世你一個音樂愛好者的親戚,家庭聚會的時候表演了一手,比你的樂器老師還要牛。(PS.你的樂器老師是全國級別的高手。)
敢信!?然而這在漢代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