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弘卻像是不知道其他人的『可惜』一樣,始終只是照著自己的想法做事。
奔波於生計之餘,其他的時間幾乎都花在了讀書上。他沒有一個固定的老師,但因為儒生們從來不介意有後輩來請教學習,所以他等於是哪一個儒家名士那裡都聽過課,請過問。
不過非要說哪一位儒生那裡去的最多,那必然是胡毋生了!
不緊不慢地回到家中,公孫弘先是恭恭敬敬地向自己的繼母請安——他在圈子裡很有名氣的一個原因就在於這裡了!如今他父母都已去世,只有一個繼母,而他侍奉自己的繼母十分孝順。在這個以孝治國的時代,這本身就是一筆很大的資本!
「這兩條魚拿去,一條養在盆中下回食,一條煮成魚羹。」將手中的魚和高粱米交給妻子,公孫弘還不忘叮囑。
正說話時,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打開門一看,公孫弘微微有些驚訝:「秦兄如何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來者卻搖了搖頭,他並不是沒有眼色的人,他和公孫弘之前就認識,所以知道他家生計頗為艱難!他若是留下,少不得得添上好菜好飯食!他自己也是普通人家出身,知道這些事的難處,所以能體諒一二。
只是道:「公孫兄不必忙了,老師還在家中等著我呢——我這是奉老師之命,來請公孫兄的!」
「老師有一件事要同公孫兄商議,若是公孫兄明日有空便去一趟老師那裡吧!」
說著又壓低了聲音:「就算是沒空,也去一趟,這可是件好事!」
因怕公孫弘留他,急急忙忙地作了個揖,這人立刻就走了!
公孫弘心中有些不明所以,這個『秦兄』是他在胡毋生那裡認識的。讀書的天資一般,但為人最為厚道,胡毋生也最喜他淳樸友善!所以在看出他沒什麼天賦之後也多帶在身邊——做官不成、讀書不行,乾脆就做了老師身邊管家一樣的人,一邊照顧老師,一邊也負責教導一些剛剛拜入門的師弟。
胡毋生要見自己?公孫弘有些不太明白了。
雖然胡毋生那裡是他去的最多的地方之一,但他和胡毋生之間更像是他認識對方,對方卻沒有對他表示過特別的態度。他只是對方眾多學生中的一個,甚至很有可能在對方心裡連學生也算不上呢!
畢竟此時收學生是一件非常正式的事情,拜師禮是絕對不能少的!而且一旦拜師,老師和學生之間彼此就有了責任。老師有一定的義務給學生謀出路,而學生呢,即使是發達了,對待老師也必須像是對待父親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