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的人可能很難明白此時的人明白這個的感受!打個比方來說,後世的學生也會有愛國主義教育,大家在這種教育下長大,對祖國都是無比熱愛的,而且會認定自己的國家是一個『好國家』!
其實用『好』與『壞』來界定一個國家,這本身就是有些可笑的了!一個國家的好與壞只有在對具體的人和事的時候才有意義,不然的話是根本無法定義的!
一個國家對自己的國民大多數時候都是好的,因為要為國民謀福利,要維持國家運轉,要保護…所作所為都能得到一個美好的解釋!那對於自家國民以外呢?利益決定一切而已。
要承認自己的祖國在對外的時候不是那麼光明磊落,甚至有的時候和他們宣傳的大相逕庭,這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但又不得不承認(不過就算是這樣了,人也依舊很難不愛自己的祖國)。
現在桑弘羊受到的衝擊差不多就是這種類型的,身為一個讀書人,信仰的一部分就這樣被展露了出來,實在是、實在是……
甚至他受到的衝擊更甚!因為這個時代的人更單純,更加容易信任,這點又是和後世不一樣的。
「自然的,若只是論各自學說要義,那還是很大不同的。」陳嫣最終還是安慰了一下桑弘羊。如果回歸到學術本身,確實是這樣沒錯,但也僅限於這個領域了。
到了兩人要分開走的地方了,陳嫣上前了兩步,笑著點點頭:「明日再見了!」
陳嫣走的很乾脆利落,好像和平常的同路分手沒什麼兩樣,就好像剛才說出那樣了不得的話的人不是她一樣!
桑弘羊摸了摸鼻子,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陳嫣這種完完全全的『輕描淡寫』有的時候是很驚人的——陳嫣自己對此一無所知,但在旁觀者看來全然不是那樣!
桑弘羊原本都因為這一段『驚世駭俗』到了極點的話而坐立不安了,但陳嫣這種『這都不算事兒』的微妙態度一時又讓他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往回走的時候桑弘羊正好遇到正準備出門垂釣的公孫弘,於是恭恭敬敬站到一邊:「老師!」
公孫弘看到這個學生只是微微點頭,忽而又道:「小子可曾垂釣過?」
桑弘羊遲疑了一下,而後實話實說:「不曾。」
然後就被帶著一起去了莊園中的溪水釣魚,主要是公孫弘釣魚,桑弘羊純粹就是個放釣竿的架子,他哪裡知道該怎麼釣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