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水邊送別,陳嫣奏瑟,宋飛熊鼓琴,唯獨他什麼都沒有,這是因為他壓根兒不會呀!
對於陳嫣和宋飛熊奏離別之樂…哪怕是桑弘羊一慣討厭的宋飛熊,他也不會隨隨便便將她和樂伎之流作比啊!說到底,他是認可宋飛熊良家女身份,並且尊重她農家學者女兒的地位的。
「?」陳嫣不太明白,眼睛裡的不解是明擺著的——這是當然的了,她雖然在這個時代生活了這麼久,但生活圈子其實相對而言閉塞。很多她的圈子之外的東西,她依舊是現代人的思維。
桑弘羊笑了一下,但沒有解釋。
他大概能夠猜測陳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陳嫣自小長在未央宮天子之手,出入有宮人婢女環繞,平常所見所交往的都是天家貴胄、侯門公卿子女,她哪裡懂得普通人世界裡的道理。
別的道理也就算了,這個道理的話,桑弘羊並不覺得陳嫣有必要去理解。
桑弘羊不說,陳嫣也就不問——這是桑弘羊一直覺得陳嫣的一個好處,別人不說,她也不會追問。想到她的好性格,他也是微微一笑。
陳嫣確實不會追問,這不是她沒有好奇心,只不過『不夜翁主』的身份背負久了,自然而然養成的習慣。因為她注意到,以她如今的身份,若是對一件事情打破砂鍋問到底,那麼別人再不情願,也只能說出來了。
這是攝於她的權威,或者說攝於她背後的權威。
但是這樣以勢壓人並不是陳嫣所願的,如果不是特殊情況,這樣逼人家說不想說的,那又算什麼?所以她開始有意識地控制自己,在別人不想回答,本身事情又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她會保持沉默。
陳嫣看著車窗外草木枯黃一片,忽而嘆道:「我們是在臨淄分道麼?」
桑弘羊的目的地在洛陽,而洛陽以此時的疆域來說,正是天下的中心,地理位置上的。周平王遷都洛邑,或許也有部分原因是這個……畢竟按照古代的政治理念,本來就應該是天子居於中心。
至於說洛邑之前的都城符不符合中心,應該是符合的。當時華夏族活動的範圍還沒有如今這麼大,所處的其實也是他們疆域內的中心。就如同現在的中心洛陽,等到將來南方徹底開發出來,也就無法說是中心了。
洛陽既然在天下中心,自然就是四通八達的所在,從哪裡出發都能通向洛陽!不過在衡定路程遠近,以及路上道路的情況之後,兩人決定先同路到臨淄。到了臨淄後,陳嫣去長安,桑弘羊去洛陽。這三座城市都是此時的超級大都市,在此時彼此時間都有非常平整方便地官道,自然方便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