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 得自動放低自家的位置了。這個時候劉嫖才頭疼起來——當初寵溺陳嬌本身是沒錯的,地位如阿嬌這樣的貴女,稍微寵溺一些並不算什麼,看看宮中諸位公主, 又有幾個脾氣好的?
問題的關鍵是, 既然打算讓阿嬌做皇后了就不能這樣寵溺!當皇帝的人會讓著皇后嗎?和皇帝硬著來能有什麼好結果?
不過劉嫖其實也沒有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不然的話她就不會停留在現在只是說說陳嬌的程度。在她看來,還有長樂宮老太太撐腰呢!再者說了, 當年的香火情也不是說丟就丟的吧。
劉嫖本人就是一個相當重視香火情的人,當年鄧通落難,別人都只是看著,只有她頂著壓力做了事情。當然了, 這是因為她身份特殊,做這種事沒有什麼壓力,換成別人就不一定了。但能做這樣的事,本身已經說明了一些情況了。
推己及人,劉嫖自然不會覺得劉徹堂堂天子,王娡也做了太后了,會翻臉不認帳,立刻就變了模樣。
但不管怎麼說,讓陳嬌多多和天子培養感情總是沒錯的。
陳嫣和劉嫖母女兩個同乘一輛車,車上的時候劉嫖才和陳嫣說一些在長樂宮不方便說的事情。
「你大舅留給你的東西安置妥當否?」劉嫖關心了一些別的事情,想起了這事,便詢問起來。
陳嫣看著車外的人流如織,有些心不在焉,「不甚清楚,事情都交與朱孟去辦理了,該是妥當的罷。」
劉嫖過去還覺得陳嫣喜愛經營、喜愛積攢錢財,而且在這件事上確實有天賦,一度覺得她像自己,心裡美滋滋。後來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其實對於陳嫣來說,那些事情更多是『有趣』,很多時候並沒有完全放在心上。
現在看陳嫣這樣滿不在乎,更加恨鐵不成鋼了:「你這丫頭,怎可這般不上心?那些東西可是別人想要都要不到的!你看看宮中現下還未出宮的公主,除了隆慮,誰不嫉妒你,就算是隆慮恐怕也心裡艷羨呢!」
「宮中的皇子還好一些,便是沒有出宮的,也封了封地,就是這幾年陸陸續續就就藩了。最多、最多來自天子的貼補要少一些…可公主就不一樣了,她們日後日子難說的很!」劉嫖在一旁絮絮叨叨。
她說的也沒錯,皇室,聽上去高大上,可若是沒有繼承大統,計較的還不時錢權那點事兒麼!
藩王的封地已經定了,在兄弟手上出長安就藩,可能也就是少點兒補貼而已。畢竟初到封地,若天子是父親總是要安排一二的。當然了,做兄長的也不可能苛待弟弟,可要上心就不可能了。
公主不同,雖也有封地,但只有從長史那裡拿賦稅的權力。封地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每年領一筆『基金』做生活費的意思。若出嫁的時候天子是父親,那麼各方面就還能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