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荒謬的一套想法,但用來說服他自己已經夠了。
「吾可從未見過這樣辦醫館的好人!」王溫舒嘟囔著。
醫治他的疾醫則是冷笑一聲:「你當然從未見過,你小子就不是什麼好人,能長成這副樣子,身邊估計也好不了!」
對方的眼神冷靜,仿佛冬月寒冰一樣,讓王溫舒有一種被人看穿了的感覺。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不自在道:「於先生如何這般說…對在下有什麼誤會麼?」
「有沒有誤會你小子心裡最清楚。」年輕醫者微微一笑,只是笑意完全沒有到達眼底,「受了那樣的傷,會是一般人?可別同吾說是遇到強人了。你小子乞丐一樣打扮,劫道的強人也不會找上你…吾會信你是一般人?」
王溫舒到底受了什麼傷,負責診治他的於大夫是最清楚的。看到這個傷勢,他心裡就能推測出一個差不多的故事。
而在對方醒來之後問到家住哪裡,對方一言不發,這反而只能算是小老百姓的狡黠——他現在這個樣子,若是送回家中,估計家中也沒有餘力讓他養病,還不如賴在醫館裡。
當然了,這也不是讓於大夫真正下判斷的因素。畢竟他不是對方肚子裡的蛔蟲,誰知道對方經歷了什麼就此判斷一個人,還是顯得過於草率了。真正讓於大夫下判斷的是對方的眼神和氣質…那種兇狠和不甘,於大夫見過!
少年時代於大夫就是跟著老師四處行醫,所以年紀不大,見識卻很多!事實上,各色人見的多了,再見的時候多少能看出一些來——特別是王溫舒年紀到底不大,演技有限。
對方的狠辣和薄情簡直一眼望的到底!
這小子將來要是抓得到機會,說不定真能幹出些事兒來!
不過前提是抓得到機會…說實話,這種人在世上不算多,但也不能算罕見,可最終能夠激起一點兒水花的也寥寥無幾。就比如說眼前這小子吧,若不是運道好,說不定就死了,而人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於先生非要這般說,在下也無話可說。」王溫舒到底只是個少年而已,也沒有應對過這樣難纏的人物,此時也只是勉強支撐。
於大夫站起身來:「好好養病療傷,等到傷好了就滾!吾只當沒看見——記著,別再打聽不該打聽的了!」
王溫舒一直旁敲側擊著要打聽那天救他的人,還真給他從小藥童那裡打聽來了一點兒,雖然小藥童恐怕知道的也不多。
於大夫可不相信他是想著報恩什麼的,若真是報恩,無償醫治他的千金醫館要不要報恩?還有之前送他來醫館的那一男一女,怎麼也沒見他問上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