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起來更像是藥材罷!」王溫舒指了指龜苓膏,堅持自己的看法。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龜苓膏都像一味成藥超過了零食。
陳嫣認真了起來,一本正經道:「怎麼能這麼說呢!是藥材還是小食,難道是看出來的?」
「不是看出來的,那要如何分辨?」王溫舒也不是故意抬槓,就是閒扯而已,還覺得蠻有意思的呢。
「好吃的就是吃的,不好吃的就做藥材!這有什麼難解的嗎?」陳嫣舒舒服服地吃了一塊兒龜苓膏,相當地理直氣壯。
王溫舒下意識地想要反駁…聽起來哪裡不太對的樣子,總覺得是陳嫣在玩笑。當即脫口而出:「翁主又在玩笑了。」
「不不不,這如何能說是玩笑呢?」陳嫣是堅決不承認這個的,和他擺事實講道理:「你自己想想,哪裡是玩笑話了?這話難道哪裡有錯?」
王溫舒很想舉個反駁陳嫣的例子,但在理了一遍自己知道的吃的和藥材,忽然發現…雖然陳嫣看起來像是在胡說八道,但仔細想想竟然無法反駁!
也就是說。她說的可能是真的!
但不能就這樣接受啊!因為如此想的話,醫者實在是顯得太『隨便』啦!
「…算了,辯不過翁主…小人認輸…」王溫舒無奈一笑,最終做出了投降認輸的手勢——陳嫣總是這樣,說些聽起來過於跳脫,但仔細想想,又好像沒什麼錯的話。一開始王溫舒還會為了這些反常識的『胡言亂語』辯論,後來發現根本贏不了,自己還會陷入動搖的悲慘處境。
嗯,就是學聰明了,他再也不會試圖去進行不會贏的辯論。
雙腳浸在涼涼的流水中,頭頂一片樹蔭,吃的是冰鎮後的龜苓膏和冰粉。就算是夏天,也變得討人喜歡起來了。
王溫舒不得不感嘆:「天底下最會享受大概就是翁主您了,連皇帝都比不得。天子雖富有四海,可也需要心憂天下。不若翁主,日日都有好吃好喝好招待。」
「你今日就是為了這些閒言?」陳嫣雖然對於自己『會生活』這點很自得,但王溫舒這樣抓不住重點還是不行的。沒好氣地看了對方一眼,道:「說吧,到底是什麼事兒?你非得這麼著急來陽陵邑。」
五月後王溫舒就被派出去繼續拓展泰和系了,當鋪和錢莊看起來已經很不錯了,但在陳嫣看來也不過是搭起了架子!只在第一批重要城市有分號,這怎麼行呢?這種類型的生意,越是要形成一個體系,這才能發揮最大的潛力。
不過在此時的華夏(或者說在哪個時代的華夏都是如此),這樣的生意從來都不是單純的生意經!打入地方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地方豪強!陳嫣是過江猛龍不錯,但這些地方上的豪強表面上不翻臉,實際上有的是法子讓她做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