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劉徹的聲音是從鼻子裡哼哼出來的,他的眼睛裡分明寫著『准了,說吧』這樣的話。
陳嫣咬著勺子回憶:「唔…是說一富家子弟與貨棧買寶貨,說『此物、此物、此物』,接連指了七八樣。貨棧中人大喜,自覺做了大生意。然後就聽那富家子弟道『此是無用的,其餘的全要了』!」
「姐夫果然是大戶人家出生的。」陳嫣說的也不錯,劉徹要不是大戶人家出生的,誰是?
「連朕也玩笑起來了?」劉徹說是這樣說,卻沒有責備的意思,反而神態放鬆,和陳嫣東西南北地談天,說到什麼是什麼。
說到最後才道:「說吧,有何事求朕。」
陳嫣的性格劉徹是了解的,她不是很喜歡主動往皇家湊。都說了今夏應該不會來上林苑,這個時候偏偏來了,那必然是有事的!若真是為了一點兒吃的東西,派人送過來就是了,何必要自己來一趟?
劉徹其實一直在等著陳嫣開口,但左等右等不來,想著他家這個小女郎輕易不肯開口求人的,恐怕不好意思說。心下一軟,清了清嗓子,便自己先開口了。
陳嫣呆了呆,這才想了起來:是哦…她是有事來上林苑的,又不是和劉徹胡扯的。
下意識自己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呀!忘了…怎麼說著說著就忘了?」
劉徹心裡慪的要死!他還擔心這女郎是不好意思開口,心裡做了許多設想,這才主動說的。卻沒有想到她竟和他閒談胡侃一通,然後自己忘了這樁事兒!他擔心那麼多,敢情全是他自己瞎想的啊。
陳嫣明明是在笑自己『犯蠢』,劉徹卻覺得的這也是在明晃晃地笑他——他難道不知道陳嫣是什麼樣的人?她很少求人是真的,因為她就不是樂意求人的性子,可真要求人的時候她幾時不好意思過?
「撲哧——」然而劉徹看著陳嫣,忽然自己也繃不住,笑了起來。
陳嫣:盯~~~
「姐夫笑什麼?」陳嫣的眼睛比鷹還要銳利,立刻大聲疾呼。
劉徹本來止住了笑,這下看到陳嫣鼓鼓的臉頰,一時沒忍住,又笑了起來,「不不不,朕沒在笑…朕、朕只是忍不住…撲哧,哈哈哈哈哈哈…」
陳嫣眼裡分明寫著『此人多半已瘋』,而劉徹自己也覺得自己瘋了。
阿嫣真的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或者說,在他眼裡陳嫣無論做什麼都很有意思。聰明的時候當然有意思,但偶爾蠢起來也很有意思的樣子。
明明是一樣的事,其他人絕對無法讓劉徹有同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