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須見了,有什麼好見的?我不算恩人…哪有恩人是把人家買來做奴婢的?說不得日後得恨我呢!她們這樣的女孩子一生都比別人艱難一些,這才哪兒到哪兒!」聲音還有些童稚之氣,但聽在雙胞胎姐妹耳中卻是心中一酸。
即使還沒有見過這個掌握著她們生殺予奪大權的『主人』,她們心中也很難不生出一種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激之情。不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個不見她們的貴女將她們當成是『人』。
在親兄長將她們當成物品買賣的時候,有個陌生人談論起她們的時候,卻拿她們當『人』。
「翁主說的這是什麼話!是翁主拉拔他們出了泥坑,若是無翁主,這兩個女郎將來會如何呢?說翁主有恩難道說錯了?不只是這兩女郎,翁主身邊皆因翁主受惠,誰說翁主不是恩人?」宦官說的是好話,同時也是真話。
然而陳嫣卻不願意聽這些話,說到底不過是做點兒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甚至有些連力所能及都算不上,只能劃到偽善當中。她做了什麼好事?出點兒錢、說句話?對於她來說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這是一個輝煌的時代的、一個偉大的時代,但舉目望去不可否認,這個時代悲慘的事情並不比古代任何一個時期要少!陳嫣要是真的有心,一開始就應該以解決這些事情為目標。
或許最後做不到全部,但至少能做一點兒是一點兒吧!
但她沒有,而是選擇了現在的路…改變世界、改變時代,當然,這些改變大都是大範圍來說有利的改變,只是具體到某一個人就說不定了。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因為這條路是她自己的意願,沒有什麼比渴望不凡更平凡的呢。而且這條路還比另一條路要來的簡單,至少能看到成功的希望。
「罷了…有什麼可說的呢?去安排好人就是了。」陳嫣不願多談。
宦官見陳嫣是真的不認為自己有恩情,甚至不願意多提,心中暗暗稱奇。但還是很快躬下身,順從道:「唯!」
這個時候陳嫣和申一公也談的差不多了,只面前還放著酒舍送來的飲品,陳嫣便伸手替申一公斟了一杯冰鎮後的米酒。托劉嫖陳嫣這對母女挖冰井藏冰發國難財的福,冰塊這種東西民間也能看到了(當然,前提是有錢)。
這酒舍是聚寶閣的產業,做的是會員生意,檔次很高還在於其次!和普通高檔酒舍不同的是,即使是高檔酒舍也必須考慮盈利的問題,不賺錢還有經營的必要麼?所以在使不使用冰塊這種格外昂貴的消耗品上會有疑慮,這無非是一個成本控制的問題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