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差不多已經到了尾聲了,劉徹這才不動聲色地將陳嫣叫到跟前——這一舉動在旁人看來不是什麼問題,天子偏愛這個表妹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在劉徹身邊的宮人看來就很成問題了!
天子、天子不是惡了不夜翁主嗎!?
難道之前那些都是假的嗎啊喂!?誰出來解釋一下啊!
只有韓讓在旁老神在在這群蠢貨!連天子真實的心意都不明白,還想在宮中出頭?
同時,他也很確定了,自己原本想的事情此時得到了應驗果然,是天子最後服軟了。
劉徹在想像陳嫣一個人蹲在偏殿露台看以前量身量刻痕的時候,就再也無法維持原本的冷戰了——因為新的情緒占據了所有的位置,他能怎樣呢?人的內心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根本不受自身控制。
情緒轉變可能就在一瞬之間。
甚至他現在會覺得之前生悶氣的自己很可笑他到底是為了什麼生氣來著?不懂。
「?」對於劉徹的突然『召見』,陳嫣有點兒摸不著頭腦的,別人不知道,難道她還不知道嗎?最近劉徹都不和她說話的!
劉徹問她:「之前好似看到劉妙與你說話,說了些什麼啊?」
劉徹當然知道兩人說了什麼,韓讓已經將宦官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了。但是他是不可能表現出這一點的,所以要問一下。
因為劉徹完全就是家常話的口吻,所以陳嫣也只當他是沒話找話拉家常。這種情況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過而且仔細想想,兩人最近見面不算少,卻沒怎麼說話,此時突然說起話來,肯定還是要有一個過渡階段的。
便順著劉徹的話道:「沒什麼不過難道女子成親嫁人了就會這樣麼?都愛給人做媒?妙表姐成親才兩年呢,怎麼就學會了這個?她方才想著做媒,說是她的小叔什麼的。」
陳嫣的表情充滿了困惑,她倒是知道,一些有兒女的婦女,不只是熱衷於給自己的兒女尋摸婚事。應該說,她們對所有適婚男女之間牽線搭橋都有興趣!但在她的印象中,這個一般集中在兒女也到這個階段的女人吧?
劉妙不會覺得太早嗎?
劉徹仔細觀察陳嫣的表情,確定她沒有隱藏住自己的憤怒,沒有覺得被羞辱了之類的心中對她簡直可憐可愛到沒法兒說了!
連說話都放輕了三分語氣,柔聲道:「你不記得樂平她嫁到誰家了?」
「樂平?那就是樂平侯了吧?」陳嫣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乾巴巴的,語氣中帶著很大的不確定。劉妙在她的印象中是沒有封號的,所以這個封號就只能是她丈夫的爵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