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又沒有什麼戰略意義,陳嫣對保守其配方以及生產工藝,實在提不起勁——她是站在一個民族數千年的成就上的,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她原創的。當然了,她也有私心,所以不會直接將自己知道的東西都隨便公之於眾。
但對於白酒這種東西,擴散了就擴散了吧,她是真不在意。
不過讓她來說,也不是那麼容易擴散的…釀酒的蒸餾設備就不是好弄的,指望隨隨便便就能學到,實屬痴心妄想。
這個時候已經有了蒸餾設備了,但相當原始,根本不符合陳嫣的要求!陳嫣可是要大規模生產白酒,還要保持質量穩定、效率高…這就必須得重新研究蒸餾設備了。
好在現代時她有一個姑奶奶,她家就是釀酒的,就是那種大家收穫了糧食,送糧食釀酒的鄉村釀酒師。她和姑奶奶的女兒,也就是小阿姨,關係很好,常常到她家去,也有不少次見過怎麼釀酒。
不見得知道的很深,但至少知道流程,知道蒸餾用的工具到底是怎樣的。
有了這些知識,再和工匠商量著來,試製出真知能用的設備——從印象中的設備落到實處,中間花了一年。再由此弄出釀酒廠,達成大規模生產的準備,又花了一年。
就在今年年初,釀酒廠已經正式投產——隴西邊貿能打開局面真是太好了!不然銷售這些白酒還得通過別人的手,雖然那樣也不是不行,但…陳嫣真不喜歡看人眼色,在別人的屋檐下做事。
「匈奴那邊能賣多少?」王溫舒對於這種新產品能做到什麼規模沒有什麼數。
陳嫣也有些拿不準,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
她是真的不知道咩~雖然她覺得長期活動在北方寒冷地區,馬背上的生存的匈奴一定會喜歡這種酒。但、但到底是一種新事物呢,匈奴人到底會買多少?除了貴族以外,其他的匈奴人有消費力嗎?會不會有政治阻力,讓這件事做不成……
其中的問題多了去了!光是陳嫣能夠想到的就不少啦!更別提那些她根本沒想到的。
王溫舒這下是真的沒話可說了,聽陳嫣分析她那些考量,倒覺得她是一個很周全的人。但再想想,什麼叫做『我也不太清楚』,這難道不是她的產業生意嗎?
好不容易吐出一口氣,王溫舒終究還是重新放平了心態——話說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他只能承認陳嫣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在某些方面能夠考慮地非常深遠,但常常又會顯出不甚精明的樣子。
每次都是無可奈何,然後『就這樣吧』…習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王溫舒甚至覺得,如果有一天陳嫣把天給捅破了,然後拉著他一起去補天,他也會覺得沒什麼,那就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