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嫣搖頭:「從未至於蜀地…『大兄』來過?」
裴英確實來過,他在南方呆過很長一段時間,特別是雲夢澤那裡。後來對巴蜀之地感興趣,便索性逆流而上,在蜀中轉了一圈。
陳嫣支著下巴:「我雖從未至於巴蜀之地,但卻認識一些熟悉這邊的人…張秀張先生你可知,他過去常常隨他過去家主來巴蜀做生意,還認識卓王孫呢!還有申一公申先生,他原就是替程鄭做事的,與西南夷那邊極熟…」
裴英在長安的時候有過了解,張秀經營著泰和號的生意,手上握著大把資源,業內很有名氣,若不是生性低調,名氣還能更高。至於申一公,負責的是聚寶閣——聚寶閣的偌大名氣就不用多說了。
不過他確實不知道這兩人原本不是陳嫣的人,這個時候又沒有一個個人履歷檔案什麼的。如果不是對一個人的過往十分有興趣,否則是很少追究這些的。
「那倒是不錯…」裴英有些乾巴巴地道:「不過如今不能亮明身份,這樣的人脈就用不著了,不然他們必定有些故交在巴蜀,行事會方便很多…巴蜀也不一定安定…」
「是呢…」陳嫣表示贊同,可不能把古代的治安想的太好,覺得這時候人都淳樸,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什麼的。實際上,什麼時代的人都差不多,有好有壞。真要論治安,古代肯定是比不上現代的。
現代人富足、大多受過教育、法制更加完善、國家權力可以深入到最偏遠的鄉村——這樣的條件古代可不具備!真要去到偏遠地區,總有這樣那樣的風險。有的時候遇到的其實不是匪徒,而是當地鄉民。
鄉民貧窮困苦,見外來者帶著財貨,一時心動,殺人奪財,這有什麼做不出的?外來客商死在這種窮鄉僻壤里,以此時的刑偵手段、皇權對鄉里的影響,根本別指望能查出個結果…更大可能根本不會有人去查!
在這種情況下,皇權遠不如地方豪強的名號好用,所謂縣官不如現管就是這個道理了。你權力再大,管不到這芝麻綠豆處,那對於當地的人來說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如果陳嫣可以正大光明地打著一些朋友的名號,在巴蜀之地的確沒有什麼好怕的。比如陳嫣就認識程鄭,平常還有生意往來呢!真要抬出這個名號,無論黑道白道,都要給些面子的。
「唔…怎麼船停了?」陳嫣與裴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忽然腳下船一頓,似乎是泊在了一叢蘆葦洲旁。
船家笑著道:「客人莫怪,蘆葦洲里有野雞呢!」
果然,不過一會兒,船家手上拎了三隻野雞,還有一兜子野雞蛋。
陳嫣見了興趣大增,花了一百多錢買下了其中兩隻野雞,又買了船家的柴火,借用了船尾的火塘。笑著與裴英道:「今日食雞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