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王主劉姝?」劉陵看著這封貌似是問好,其實隱藏了不少信息的拜帖,陷入了思考中。
劉陵的記憶力很好,雖然只是一面之緣而已,她卻依舊記得當初見過的那個小姑娘。
想了想,她詢問身邊的婢女:「如今正在選和親公主…候選的有哪些?」
現如今正在選和親公主,這對於適齡的王主們固然是大事,全部心神都在這件事上。不只是她們,與之相關的許多長安貴婦貴女都關注著這件事。但這件事對劉陵來說幾乎是沒有影響的,她成日在男人堆里打轉,專注力在這邊,所以對於這件事的具體情況也只是隱隱約約知道而已。
婢女忙回道:「稟王主,候選王主共三人,是衡山王主劉姝、魯王主劉霞、城陽王主劉薇。」
說著頓了頓,又道:「奴婢聽說,三位王主中以衡山王主年紀最大,若無人在皇后、太后面前說話,恐怕就是這位王主得封公主了。」
「那該是很著急了,」劉陵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上的布帛拜帖,指甲上染著鮮紅色的丹寇。輕輕一笑,很是艷麗嫵媚,完全不是未婚女該有的姿態:「此時寫來拜帖,難不成真是為了問一句好?」
劉陵當然不會信,這時候正是火燒眉毛了,再不想想辦法就要被送到匈奴和親。設身處地地想,衡山王主應該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了才是,哪有心思給一個堂姐寫拜帖問好。兩人一面之緣罷了,劉陵可不覺得這個小堂妹會對她格外不同。
真要說親戚,這滿長安姓劉的不少,其中連的上親戚的可多了!誰都沒寫信,偏偏給她寫了,這其中怎麼可能沒有貓膩!
心中估量著各種可能性,劉陵心情頗好,道:「這回帖,派兩人親自送到衡山王主那兒…不,再多派幾人一起去,將我那堂妹接到我府上,就說有些小女兒的私房話說。」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堂妹是什麼心思,事情都到這份上了,當然是想著借她的光,看能不能想辦法從和親公主中落選。
說實話,一般人或許覺得這件事很難,找劉陵更不是一步好棋。劉陵是什麼人?她在長安的人脈不容小視,處處都有她認識的人。但她的影響力更多的是在前台,至於女子後院、女人堆里,她是很受排斥,幾乎說不上話的。
恰好,選和親公主這件事,經手人幾乎都是女子,找劉陵說話,實在很難達成目的。
但有一種情況例外,就是天子親自發話了,那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劉陵心中有了算計,便讓人去請劉姝,而且要快——馬上就要最終選出和親公主了,如果不快些動手,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也難有什麼作為。
等到傍晚見到劉姝的時候,劉陵的笑容更加真誠了…如她記憶中的,她這堂妹確實稱得上一美人,而且還是很有特色的那種。也對,都是貴族之家的女子,母系這邊大多美麗,從小又養的好,就沒有丑的。再加上王主身份的加成,並不比她差多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