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訴半晌,最後哀哀切切道:「堂姐,姝實不想去匈奴…」
「阿姝莫哭…唉!」劉陵露出嘆息之色,而後才道:「遠嫁匈奴,誰有願意呢?阿姝是吾堂妹,若是有法子,吾自然也不想阿姝如此。只是、只是此事難辦啊!」
見劉陵露出這副神情,劉姝並沒有絕望。實際上,自從劉陵回信並派人來接她,她就燃起了極大的希望。劉姝並不笨,最多就是缺乏一些經歷而已,她也知道劉陵與自己所謂堂姐妹之情不過是面子情,根本沒到對方能為自己出大力的程度。
她找上劉陵,本就想好了的——劉陵能奉承天子,她也能!如今劉陵已經失去天子眷顧,若是她能幫劉陵,自然就有自己的價值了。而做好這件事,她的憂慮也迎刃而解了。
劉姝還知道,劉陵比她更聰明更有經驗,自己那封拜帖中的隱藏意思,她肯定是懂得。既然懂得了,還將她請來,必然就是應了她的意思。此時做出為難的樣子,更大可能只是在惺惺作態,故抬身價罷了。
想到這裡,劉姝心中一陣煩悶,然而她也沒有辦法,她現在也只能指望劉陵幫忙了,根本不可能在這種小事上和她翻臉。
「堂姐!如今姝也只能求堂姐了,若是…」說到這裡的時候劉姝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道:「若是堂姐有法子救姝,姝都聽堂姐的,聽憑堂姐差遣!」
聽到劉姝這樣說,劉陵的神色終於滿意起來,微笑著緩緩道:「這樣的事吾又有什麼法子呢?吾在皇后那裡一慣沒什麼臉面。不過麼…這件事總有人有辦法,只不過要說動那人,最終還要看阿姝怎麼做。」
見劉姝露出無措之色,劉陵心中輕輕一笑——看起來比其他未出嫁的貴女要有心計的多,但到底只是個小姑娘而已。心下愉悅自得,便勾了勾手指:「阿姝附耳過來。」
劉姝來的時候是緊張又忐忑,同時還懷有極大的希望。而離開的時候,卻不見得多輕鬆…這一趟和她想的有些一樣,又有些不太一樣。
「王主…」候選王主們都是由太常安排住處的,此時住處的婢女已經在等待了。她們能跟著劉姝來長安參選,必然也是心腹了——就算不是心腹,這個時候也是同進退的。
現在她們和劉姝的關係正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來著,劉姝一旦被選中做和親公主,她們一個都跑不掉,全得送去匈奴。所以她們也知道劉姝是為了不去匈奴的事奔波,都希望她能夠成功。
「王主與淮南王主可說定了?」婢女們同樣緊張,平常這樣『冒犯』的話可說不出來。然而此時關係到自身利益,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