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心中甚至暗暗歡喜,她們曾聽說過,縣中的縣令大人出身不凡,年紀輕輕就是縣令,將來定是一等一的達官貴人。今日又見了縣令大人真人,相比起自家年過半百的家主,又或者其他平日所見男子,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同樣都是做婢妾,她們也願意選一個好些的男主人啊!
與之相反的就是之前斟酒的伶人,心裡氣的牙痒痒!明明自己才是最先接觸到縣尊大人的,最後卻被這兩個賤人搶去了機會!比起自己,她們難道更好?
顏異目光並沒有在兩名美婢身上經過,他甚至看都沒有看她們一眼。就靜靜站著,也不說過。過了一會兒才道:「不用…」
似乎是覺得這樣乾脆拒絕有些傷人,又補道:「多謝鄒公美意。」
說實話,主動送美人還沒有送出去,是有點兒尷尬,想的多一些的甚至會多心:難道這是對方看不起自己,所以才不給面子?
但沒辦法,縣尊冷淡、不善交際的人設立的太成功了。時間長了,大家也就習慣了,他再如此行事就會讓人有一種『正常』的感覺。再加上他還長的那麼好看…當然是原諒他惹…
坐上馬車離開,阿珠忍不住抱怨道:「這鄉野地方就是行事粗疏!」
她其實是很不喜歡這次歡宴的,剛剛主人家送美人的舉動更是讓她炸毛。但真要讓她說對方有什麼不好,又說不出來了。畢竟送兩個美婢這種事,即使是在規矩甚重的顏家,也不是沒有過,時下風氣如此罷了。
於是最終也只能說出『粗疏』兩個字。
顏異怔怔地看著馬車外,似乎什麼都沒聽到。阿梅嘆了一口氣,知道公子是有些醉了。顏異的酒量並不壞,與朋友唱和飲酒時也能喝一些,但到底不是飲酒成習慣的那種人。這一次華亭宴會喝了不少,遠遠超過了平常的量。
他這人喝醉之後和一般人上頭不同,基本上看臉色是看不出來的。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夠從一些表現看出一點點,比如現在,他的大腦已經很遲鈍了。
馬車上什麼準備都沒有,阿梅只能用水壺中的水浸濕了手帕,給公子擦臉,算是醒醒神。
只是手帕才湊近了一些,手腕便被公子擋住了。
「公子?」
收回了看向馬車外的目光,顏異闔上了眼睛,將手帕從阿梅手上摘走。又疊了疊,自己細細擦了一回臉。
大腦清明了一點點,這才把手帕遞了回去:「停車。」
阿梅一看,馬車正好走到一個轉角處,旁邊有一小片柳林,還有小河流經,看著很是陰涼的樣子。便知道這是公子醉酒後不舒服,受不得馬車上的顛簸,要休息休息,醒醒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