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是超憶症患者,同時智商還很高。兩者綜合,他絕對是個天才…但天才不代表學術水平高。這廝從小就排斥搞學習,嫌先賢經典記下來後忘不掉,占地方!
他的心就沒在這些東西上過!
更重要的是,就算他心血來潮想要搞搞學術,事情也沒有那麼簡單!陳嫣在一年多的旅行過程中看不慣他那囂張的樣子——他的傲慢根本沒有隱藏,幾乎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學術上的事情只是他不想學而已,一旦他去學,輕輕鬆鬆的事情!
呵呵,陳嫣都要冷笑了好麼!天真,這就是年輕人的天真了!真正去做就會明白,只憑超憶症和高智商就想搞定一切?未免把這個世界想的太簡單了!
於是陳嫣和他打了一個賭,讓他認認真真去學習,她賭他就算認真學習,也無法在短時間內達到真正的大師水平,最多就是達到學生級別的優秀而已!甚至於他這輩子能不能達到大師水平這都得兩說!如果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他的過目不忘,他的體察人心…在這件事上都沒用!
事實證明陳嫣是正確的…裴英能夠輕鬆將這些經典倒背如流,學習效率也遠高於普通人。但,但當他的學習進度到達一個階段之後,他費盡力氣也進步地極慢,這個時候他並不比其他人進步更快。
說得玄乎一些,學到這個程度的時候,學的東西就不在於死記硬背,或者簡單的理解了…要開竅,要頓悟,要觸類旁通。裴英的天賦依舊能幫忙,但幫忙的力度與之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裴英顯然也不是個愛做學術的,知道自己沒有勝算之後乾脆利落地認輸…然後就離那些書本遠遠的,再也不碰了。
陳嫣身邊能夠聯絡到的人裡面,學術水平最高的兩個都沒辦法和她討論學術問題了,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她身邊的人都對她很好,好的她都有些沒底氣了,其他事情他們都能陪她,唯獨研究經典這種事,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做。
所以她對顏異的請求確實是出於真心的,她想請教他關於《易經》的問題,互相探討學術問題。
顏異的角度可以看到陳嫣翹頭小案上放著幾卷竹簡,竹簡上似乎是陳嫣自己的筆記,全都是隸書,與時下一般人的筆跡相比,柔韌生氣、古拙大氣…是一手好字。
現在還沒有書法興起,但作為讀書人,寫字寫的有美感必然是加分項——這是一種顯露在外的能力,好比人的一張臉,好看就是好看,甚至不需要太深厚的審美功力就能看出來。
顏異沒有直接拒絕…以他乾脆利落、行動力超強的性格來說,沒有直接拒絕本身就意味著接受!他可不是拖拖沓沓、糾糾結結,始終做不出決定的性格。
